沈清薇淡声道:“第一个被现的死者钱良玉是八天前的晚上遇害的,而冯祭酒是九天前去世的,他去世后,这一系列怪事就陆续生,也就是说……”
她顿了顿,道:“冯祭酒的去世,是这一系列事件的开始。何况,既然关内侯隐瞒的事情跟冯祭酒有关,去冯家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祁禛看了看天色,虽然天色开始暗下来了,但还不算太晚,当机立断道:“好,就去冯家。”
沈清薇这才现,他们不知不觉,竟是查了一下午的案子。
到了冯家后,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冯祭酒的嫡长子冯友辉,他也一身孝服加身,满脸疲惫道:“家里其他人因为家父去世的事,熬了好几天,如今都累了,如有怠慢,请祁少卿见谅。”
“客气了,冯家情况特殊,我们都理解。”
祁禛一边跟着他走进冯家,一边道:“我们此番过来,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想了解一下冯祭酒去世的情况,另一个,是想询问一下,冯祭酒先前,可与关内侯有什么来往?”
“关内侯?”
冯友辉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会从祁禛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在我的印象中,家父跟关内侯向来没什么来往。”
冯友辉看起来比林行舟要年长一些,大概三十岁的年纪。
如果按照沈清薇的推断,关内侯和冯祭酒产生交集的时间是十五年前,那十五年前,他也已经十五岁了,应该记事了。
祁禛于是继续问:“冯大郎君再想想?令尊真的一直跟关内侯没有来往吗?也许他们有过来往,但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例如,已经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冯友辉顿时露出一脸歉意的神情,“家父是二十三年前考上科举的,那时候家父在开阳尚没有什么根基,我跟几个弟妹都被留在了老家的宅子里,一直到我十八岁那年,家父受官家重用,在开阳有了自己的宅子,才把我们接了过来。”
祁禛沉声问:“那时候没有其他人跟在你父亲身边吗?”
冯友辉想了想,道:“家父本就出身清贫,考上科举后身边一直只有我母亲以及一个书童伺候,是十五年前家父得了官家重用后,我们家才渐渐好起来的。那个在家父身边的书童,又在十五年前的战乱中走失了,知道家父十五年前在开阳生过什么的人,也许只有我母亲了。”
祁禛立刻问:“那令堂如今可方便跟我们聊一聊?”
冯友辉叹了口气,“也是不巧,我母亲半个月前,因为娘家有人去世,回去奔丧了,我母亲跟父亲感情很好,我们……至今还没跟母亲说父亲去世这个噩耗……但算算日子,母亲这两天也该回来了。”
竟是这般不凑巧?
祁禛只能道:“那等令堂回来后,劳烦冯大郎君去大理寺向我们告知一声。”
冯友辉点了点头,一脸犹豫道:“祁少卿,家父……十五年前跟关内侯可是生过什么?这跟有人假扮家父犯下那一串罪行有关吗?”
祁禛道:“我也不太清楚,一切还需要更深入的调查。”
冯友辉便没再问了,一直把祁禛他们带到前厅坐下了,才道:“我这就叫人把家父去世前三年的诊籍,以及家父去世那天请来的大夫带过来,祁少卿还有什么需要,随时与我说。”
大夫他们要去外头请,需要一点时间。
因此,祁禛他们先看起了冯祭酒这三年的诊籍。
负责冯祭酒的大夫显然很细心,每次给冯祭酒看诊,都会详细写上他的身体情况,以及用药情况。
他们能很清楚地看到,这几年,冯祭酒的身体确实一年不如一年,心疾作的频次也越来越多。
很快,专门为冯祭酒看诊的大夫也来了,通过询问,确定冯祭酒去世那天,就是因为心疾作。
让那大夫退下去后,邬恒不禁烦恼地挠了挠脑袋,“这看起来,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啊!沈娘子,可是我们搞错了,冯祭酒确实是因病逝世,凶手不过是看准这个时机,在冯祭酒去世后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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