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回到安远居的时候,沈清薇正穿着一身易于行动的碧绿色窄袖布裙,在院子里对着一根木桩练扫踢。
她似乎已是练了很久了,看着出了一头一身的汗,刘海一簇簇地黏在她雪白的额头上,她却丝毫不在意,一双沉静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木桩,仿佛那不是木桩,而是某个需要她全神贯注去应对的敌人。
整个人充满了无尽的生机和活力。
他脚步微顿,没有立刻走进院子里,而是站在外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尸体还魂案那个案子后,她就自己做了几个木桩放在院子里,一有空闲就练上一会儿,祁禛都撞见过好几回了。
让祁禛讶异的是,这女子的招式看着有板有眼的,不像先前没有接触过武术的样子,他一开始以为是娇娇教她的,观察后才现,是她自己在练。
难道这也是她爹以前教她的?寻常人家,会教自己家的女孩儿怎么查案就算了,竟是连武术也教,这有点乎祁禛的认知了。
他心底深处其实早就现了,这个女子身上,藏着很多秘密,这些秘密远不是一句她父亲教她的可以解释的。
但他不知道怎么问她,或者说,他似乎没有立场问她这些私密事。
祁禛又沉沉地呼出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沈清薇恰好在这个时候结束了今天的锻炼,站在原地缓了缓气息,接过一旁柳儿递过来的帕子擦额头上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看过去,现是祁禛时,有些讶异。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世子怎么回来了?刚好到午膳时间了,世子吃过午膳了吗?”
她准备一会儿洗个澡再吃午膳。
祁禛看着她,道:“还没。”
顿了顿,他嗓音低沉道:“一起吃吧。”
沈清薇微愣,这是祁禛第一次主动邀请她一起吃饭,她不禁快脑内风暴,这家伙是纯粹说句客套话,还是认真的?
但她昨晚才跟他一起吃了晚膳,他们又不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连续两天一起吃饭,怪不自在的。
她于是委婉地开口道:“我打算先去洗个澡,再用膳,世子如果饿了,就先吃吧。”
虽然她偶尔会有意地隐藏,但祁禛还是现了,她说话做事总是比一般女孩子要大胆。
不管是查案的时候,还是日常生活的时候。
像现在,她直接就跟他说要去洗澡,如果他们是真的亲密无间的夫妻便算了,一般的女子,不会这般大剌剌地在一个不算熟悉的男子面前说“洗澡”这件事。
这些小细节,他明明之前也现了。
但为什么没有深入去思考呢?
大概是因为先前他不在意,也没想跟她有过多的牵扯。
所以她身上的种种异常,他便是现了,也习惯性地忽视。
他看着面前满脸写着客套的女子,交握在身后的手轻轻握了握拳,道:“我不急,等你洗完澡,再一起吃。”
沈清薇这下子,有些讶异了,不由得有些探究地看向祁禛,“世子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他们不是什么随时可以一起吃饭的关系。
祁禛嘴角微微一抿,道:“你不是说,想参加过几天的秋狝?难得今天有空,我先跟你说说在秋狝上需要注意的事情。”
果然是有正事。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皇家活动,确实很多事情都不懂。
沈清薇的神情顿时也认真了起来,点了点头快道:“世子有心了,我尽量快点洗完澡。”
说完,便带着柳儿走向了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