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禛眸色微动,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清薇从来不是一个吝于表达情感的人,在他们互通心意后,她从不会拒绝与他之间的所有亲密互动。
但祁禛时常会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他的妻是个太独立强大的人,他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不安。
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段感情里,更需要对方的人,是他,不是清薇。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面前女子眼眸中的盈盈笑意,他头一回有一种,清薇也在需要和依赖他的感觉。
他喉结微动,忍不住嗓音低哑地唤了声,“清薇……”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车夫的声音传来,“世子,少夫人,开阳府衙到了。”
祁禛只能先压下心底的所有悸动,和沈清薇一起下了马车。
他们来得比较慢,张推官又不敢耽搁时间,唯恐武安侯府的人来了后,要想好好地审问韩三爷就难了,因此他们到的时候,张推官已经结束了对韩三爷的第一轮审问。
沈清薇两人走到刑厅的时候,张推官刚好满脸愁苦地走了出来,见到沈清薇,他立刻上前道:“韩三爷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审讯,无论问他什么他都直接否认,或是大发雷霆不愿意回答,唯有沈夫人要在下问的那个问题,韩三爷表现得十分激动,说……说什么他才没有不行,他……他在床上可威风得很……”
没错,沈夫人要他问的是,韩三爷在床事上行不行!
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质疑?更别说韩三爷玩得花,可是各大秦楼楚馆的常客,这样的人,最忌讳别人说他不行了。
沈清薇却道:“他自然不可能说自己不行。”
张推官连忙道:“在下还问了韩三爷身边的几个随从,他们也说,韩三爷是个正常的男人。”
那就应该不会有假了。
沈清薇霎时眼眸微深,道:“如果是这样,杀死那几个女子的凶手,就不是韩三爷。我先前问过张推官,张推官说,那几个女子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如果凶手是韩三爷,他又不是不行,本性又好色,怎么可能只是杀死那些个女子却不侵犯她们?”
张推官微愣,原来这就是沈夫人让他问韩三爷那个问题的原因,“可……可是,凶手不是韩三爷的话,能是谁?方才,我们已是排除了荣医堂吴四郎的嫌疑了。”
沈清薇问:“怎么排除的?”
“我们派人去问了吴家的人,他们说,他们夫人对吴四郎鬼迷心窍迷恋上了一个妓子的事很愤怒,这段时间母子关系一直很紧张,大概七天前,他们夫人随便寻了个借口,把吴四郎赶去了南边丰州他舅舅家,为免他逃走,还特意让他兄长送他过去,昨天,他们已经收到了他们兄弟俩已是到了丰州的信件。”
第三个死者是昨天发现的,这样的话,吴四郎完全没有杀死第三个死者的时间。
但以防万一,沈清薇还是道:“要派个人去丰州一趟,看看吴家有没有说谎。”
张推官点头,“在下已经选好了人,明天就出发了。可是,如果凶手不是韩三爷,也不是吴四郎,那会是谁?”
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啊!
沈清薇忽然道:“张推官可有想过,韩三爷不是凶手的话,他庄子里的香灰,又是谁放进去的?”
当时韩三爷闻到那些香灰的味道时,分明十分震惊。
如今看来,他的震惊不是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