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长公主也不由得眯了眯眸,似笑非笑道:“清薇,想不到你跟这位伊吾族的三公主也有交情。”
沈清薇淡淡地瞥了笑眯眯地看着她的阿依慕一眼,道:“说不上有什么交情,不过见过几面罢了。三公主,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你还是像先前那般唤我沈夫人吧。”
“谁说我们不熟了。”
阿依慕撒娇卖痴地凑近沈清薇,想要拉起她的手,却被沈清薇不动声色地避开,一双妩媚的眼眸微微一眯,脸上笑容却不减,“行行行,沈姐姐跟我不熟,我跟沈姐姐熟便是了,我在这里没几个认识的人,沈姐姐就不能带带我吗?”
一边说,一双眼眸一边勾人一般眨了眨。
虽然她已是极力压抑,沈清薇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过度的热情以及偏执。
这样的偏执她再熟悉不过。
许多视人命为草芥的杀人犯眼中,都有同样的偏执。
沈清薇先前就从这位三公主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不同于常人的对生命的漠视,因此一开始,这位三公主在她眼中,就是个危险人物。
沈清薇不动声色地又退后了一步,淡声道:“三公主身边不是有专门的宫人带领?我还有事要做,三公主请自便。”
说完,转身和建安长公主离开。
建安长公主离开前,用眼角余光看了这位三公主一眼,哪里看不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这伊吾族的三公主,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物呐。
她这儿媳妇光芒太盛,真是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不远处,正有三个男人注视着阿依慕和沈清薇的方向。
他们身上皆穿着圆领窄袖织锦长袍,辫发垂于肩头,这不是大盛朝男子的打扮,是伊吾族男子的传统服饰。
他们是伊吾族这次派来开阳学习的其他三位王子,分别是伊吾王的大王子、四王子以及最小的七王子。
其中一个身材最为健硕的男人眯了眯一双鹰眸,冷声道:“那就是祁禛的夫人?呵,阿依慕那家伙先前说祁禛的夫人交给她,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人还活得好好的不说,她看起来倒是越来越喜欢那女人了。”
他们此时站在一条长廊里,宾客都远离他们,侍奉他们的宫人也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远处。
“大哥。”
四王子长着一个尖下巴,一双细长的眼眸透着几分狡黠,笑得意味深长道:“被阿依慕那种家伙喜欢有什么好的?大哥莫非忘了,上回阿依慕养了只兔子,瞧着也很是喜欢,一开始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许,最后怎么着?那家伙亲手把那兔子杀了,还把它的尸体片成了一片一片。七弟这个傻子跑去问她,她还笑得很开心地说,这样,这只兔子就永远只属于她了,每一片肉都属于她。”
大王子忍不住暗骂一声“疯子”,瞥了一旁一脸不安的七王子一眼,轻哼一声,“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派个不受控制的阿依慕跟我们过来就算了,连毛还没长齐的老七也一起过来了!我瞧楚王那厮已经废了,父王还妄想实现当初跟他的约定,大盛那些人怎么说来着?又痴又想!”
四王子轻咳一声,“大哥,是痴心妄想。别管父王怎么想,咱们听父王的就是了。总归等楚王折腾不动了,父王也就心死了。不过瞧安国公府对祁禛那夫人的重视,咱们若是真的杀了她,难保不会被祁禛追究。”
“那就让祁禛知道,真正害死他夫人的可不是我们,是楚王那个蠢蛋。”
大王子咧嘴阴森一笑,“我伺候够那蠢蛋了,早点让他自己把自己折腾死,咱们也早点回去。咱们不在,谁知道老三、老五和老六老不老实。”
四王子问:“大哥这是要亲自出手解决祁禛那夫人了?”
“呵,等阿依慕那家伙,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