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长公主一脸荒唐。
她原本以为她只是出于女娘之间的争风吃醋,在外头散播了清薇跟祁祥的传闻。
没想到,她暗中竟是跟其中一位皇子有所往来!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啊!”
顾婉莹大哭着,再次趴到了地面上,哭得全身都在发抖,“但我能如何?我在这开阳人生地不熟,唯一血脉相连的姑姑只是把我当成让她儿子平步青云的棋子,我能做什么!我只能想办法为自己筹谋啊!”
建安长公主气得发抖,咬牙道:“今晚这件事,也是肃王让你做的?”
不等顾婉莹说什么,沈清薇就淡声道:“大抵不是,这种传闻除了可能损害我、祁祥和世子的名声,对安国公府没有任何影响。”
肃王找上顾婉莹,除了监视祁祥,也是为了以后对付安国公府。
今晚这种小儿科的陷害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更别说这陷害的手段,实在浅显,若肃王是这种水平,只能衬托得原小说里的太子和楚王蠢得可以。
顾婉莹身子微微一抖,低声道:“今晚这件事,确实……确实与肃王无关……”
建安长公主的火气却也没有消散分毫。
她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夺嫡之战,深知卷进这种事情中有多么身不由已。
她和安国公坐镇安国公府,这么多年小心翼翼地维持各方的平衡,就是想在波澜诡谲的朝堂中保下安国公府。
却谁料,有人轻而易举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投靠了一个皇子,若他们不是发现得及时,谁知道安国公府会被她牵连到什么地步!
她恨顾婉莹的天真肤浅,更恨自己百密一疏!
她冷声道:“既然你与朝中的皇子有联系,就不能轻易让你离开开阳了,来人,把表娘子带回她的院子,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顾婉莹猛地抬头,一脸绝望。
但建安长公主主意已定,亲自盯着许嬷嬷带人把她带了出去。
顾婉莹离开后,建安长公主转向沈清薇和祁禛,沉声道:“清薇,阿禛,肃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祁禛走到沈清薇身旁,悄悄握了握她的手,道:“这件事,由儿子来说吧。”
若不是今晚亲耳听到了顾婉莹说的话,建安长公主和安国公也许都无法相信,肃王竟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
祁禛把肃王暗中的一些部署以及他跟许曼柠之间的联系都说了,只是没说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清薇那个可以预知未来的梦,只说肃王的异样,是他在查祁祥和许曼柠的事情时,无意间察觉的。
毕竟至今为止,肃王实际上没有在明面上做过一件事。
顾婉莹可以说是肃王至今留下的,最大一个破绽了。
但肃王藏得越深,反而让人的心底,越是发凉。
有种自己一直暗戳戳被一头猛兽窥探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