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回头,看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嗤笑一声:“哟,南软?怎么着,我说你家男人,你心疼了?”
“对,我就是心疼,就是听不得有人睁眼说瞎话。”南软走过去,仰着下巴看他。
“你说谁睁眼说瞎话?”
“说你啊。”南软掰着指头算,“去年你挣了二百出头的工分,还不够你一家老小吃半年的。人家陆寒州一个人挣四百六十三,顶你俩。你不好好想想自己怎么这么懒,还有脸说别人抢工分?”
王老二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我?我说的不是事实?”南软压根不给他插嘴的机会,“你要真觉得工分算错了,找会计对账去啊,在这儿酸溜溜的干什么?欺负人家外来的没人撑腰是不是?”
“你、你这个泼妇——”
“泼妇也比你这个懒汉强!”南软一扬下巴,“至少我家工分榜上排第一,你家呢?垫底吧?”
周围人哄笑起来。
王老二气得直跺脚,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恨恨地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灰溜溜地走了。
南软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怼人真爽。
难怪原主那么喜欢骂人,真上头。
她正美滋滋地回味,忽然感觉周围有点安静。
一扭头,对上陆寒州的眼睛。
他就站在人群边上,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双暗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看不出什么情绪。
南软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刚才干什么了?
她不是誓要装乖哄大佬吗?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泼妇骂街,以后陆寒州会怎么看她!
“那个……”她讪讪地走过去,声音越来越小,“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陆寒州没说话,还是那么看着她。
南软心里直打鼓。
他不会怀疑她什么吧?
原主虽然泼辣,但原主从来不护着他啊。
原主只会骂跟他说话的女人,不会骂说他坏话的男人。
完蛋完蛋,这下坏了。
她正想着怎么找补,陆寒州忽然转身,往村口走去。
南软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一路上她都在偷瞄他的脸色,可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和平常一样。
回到家也依旧忙着扛东西、挑水、劈柴。
南软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整天都蔫蔫的。
傍晚吃完饭,她坐在炕上呆,心想得想个什么借口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