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三张布票,心情复杂。
完了,他一个扛枪大佬因为失忆被骗,为了一天一张的布票去给她扛大包。
等他恢复记忆,她拿什么还?
她紧紧攥着布票,手心都出汗了。
……
南软不敢说自己攒票是为了跑路。
陆寒州都把布票给她弄来了,她只好去花掉。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南软揣着布票,跟陆寒州一起去供销社。
刚到门口,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软软?”
南软扭头一看,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女人站在那儿,烫着卷,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玉镯子。
她手里拎着个布包,看见南软,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软软,真是你啊!”
南软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这个女人是原主的娘,李桂莲。
原主的爹死后,她改嫁到县城,嫁了个供销社的职工。
走的时候,她不仅没带原主一起走,还在城里很快又给原主生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小弟弟。
原主对她这个娘恨之入骨,认为是她撇下了她,所以每次看见她扭头就走。
这次,南软竟然停在原地,李桂莲顿时紧张起来。
她走到跟前,目光在南软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陆寒州身上。
“这是……”
“我男人。”南软说。
李桂莲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但很快又堆起来。
“哎,好好好,你找了个这么俊的男人,娘竟然都不知道。”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票。
“软软,你们想要什么?娘给你们买,就当是庆贺你们新婚了!”
南软脑子里两个小人打架。
一个说:原主恨她,你不能替原主原谅她。
另一个说:有便宜不赚王八蛋,你替原主背了那么多锅,赚点便宜怎么了?
几秒钟,第二个小人就赢了。
“真的?”南软看着李桂莲。
“当然是真的!”李桂莲见南软竟然肯要自己的东西,激动得声音都颤了,“你想要什么?娘都给你买!”
南软毫不犹豫,开始报。
“搪瓷盆,要最大号的,红色带花的。”
李桂莲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好好,买!”
“毛巾,要两条,一红一蓝。”
“行行行!”
“雪花膏,要上海牌的那个。”
“买!”
“还有——”
南软顿了顿,看了一眼陆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