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赶紧闭上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这不是怕你尴尬,帮你缓解缓解气氛嘛。”
“不用。”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继续走。
南软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说:“阿寒,刚刚幸好有你,你真是太稳了。”
她仰起脸看他,有机会就连忙彩虹屁。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力气大,干活厉害,长得好看,性子还稳。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
陆寒州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暗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
南软心虚了一秒。
“以前是以前嘛——”
“以前你只会说,你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南软愣住了。
“以前你会说,别人家男人一天挣十个工分,你才挣八个,你好意思吗。”
他的声音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以前你会说,我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除了我,还有什么女人能看得上你。”
南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以前你让我烧炕,水放多了,你说我笨手笨脚。以前你让我劈柴,柴码歪了,你说我眼睛长在后脑勺。”
他看着她。
“以前你从来不会说,我什么都好。”
南软站在原地,脑瓜子木木的。
那些话,都是原主说的。
原主把他当免费劳力使,使完了还要嫌弃。
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他的忍让当成好欺负。
原主从来不会夸他,不会哄他。
这下好了,原主干的好事,都得她来哄。
人家记仇着呢,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是我不懂事嘛。”她低下头,“我以后不说了。”
“你变了。”他说。
南软心跳漏了一拍。
“人总会变的嘛——”
“嗯。”他收回手,转身继续走。
南软愣在原地,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
什么意思?
就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