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他的心跳就在她耳朵底下,咚咚咚的。
出了卫生院大门,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紧了。
“阿寒。”
她抬起头,看见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喉结动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她小声问。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他说。
她没再问了。
回去的路,他走得很慢。
跟来的时候不一样,来的时候他跑得飞快,汗流了一路。
现在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的,像是在丈量什么。
南软靠在他怀里,看着路两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太阳挂在山尖上,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风吹过来,带着庄稼地里特有的味道,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小娥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南软!你可算回来了!陆大哥说你住院了,吓死我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咳嗽。”
南软从陆寒州怀里下来,脚刚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陆寒州扶住她,皱了皱眉。
“你还没好利索。”他说。
“我好了——”
“进去躺着。”他把她往屋里推。
刘小娥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陆大哥,你对南软可真好。”
陆寒州没说话,把南软按在炕上,转身去接刘小娥手里的粥。
刘小娥递过去,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陆大哥,下午有人来村里打听你了。”
陆寒州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人?”
“不认识,穿便装的,两个人。问了队长好多问题,问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平时跟谁来往。”
刘小娥看了南软一眼。
“队长说你是南软的男人,外来的,别的不知道。他们问完就走了。”
南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长什么样?”
“一个年纪大的,四十来岁,很严肃。一个年轻的,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