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她吸了吸鼻子,“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不饿。”
“那喝点水?”
“不渴。”
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脸色不好。”他说。
“有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没睡好。”
他没说话,看着她。
南软心虚地别开脸,假装去收拾东西。
她把布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水壶、干粮、匕,都还满满的,没怎么动。
“山上真的什么都没有?”她问。
“有。”他说。
她愣了一下。
“有什么?”
“人。”他接过她手里的水壶,放在一边,“山上藏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被我们抓住了。”
“什么人?”
“不知道,送公社了。”他顿了顿,“队长说可能是偷猎的,立了功,有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
“还不知道。”他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南软想了想。
“什么都行?”
“嗯。”
“那我要……”她咬了咬嘴唇,“我要你明天在家陪我一天。”
他看着她,没说话。
“不行吗?”她问。
“行。”他说。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说好了,明天哪儿都不许去。”
“嗯。”
“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嗯。”
她笑着转过身,去灶房给他热饭。
锅里还有中午剩的粥,她加了一把柴,把粥热上,又切了两根咸菜,滴了几滴香油。
“晚上就吃这个?”他走过来,站在灶房门口。
“有兔子,但明天再吃。”她搅着锅里的粥,“今天太晚了,做不动。”
“我来。”
“不用不用,你歇着。”她把他推回去,“你走了一天了,坐着等吃就行。”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
她系着围裙,头随便扎在脑后,几缕碎垂在脸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