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滑,他摔了好几跤,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眉头紧皱。
但他没停,走得更快了。
脑子里那个画面一直在闪,断断续续的,像坏掉的电影。
他停下来,扶着树干喘气。
雨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冷得他直抖。
他闭了闭眼,把那些画面压下去,继续走。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在等他。
南软在门口站了一个多时辰,雨小了一点,但还是没停。
她正要转身进屋,忽然听见院门响了。
她跑出去,看见一个人影从雨里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浑身是泥,左胳膊上缠着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阿寒!”
她冲过去,差点滑倒。
他伸手扶住她,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全是水。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都在抖。
“没事,皮外伤。”
“这叫没事?”
她看着他胳膊上那道口子,皮肉翻开着,雨水冲得白。
“你等着,我去拿药箱——”
她转身要跑,他拉住她。
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贴在脸上,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暗了,暗得像深潭,看不见底。
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说不清。
“你怎么了?”她小声问。
他没回答,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凉,贴着她的,冰得她一激灵。
“阿寒?”
“别说话。”他声音有点哑,跟平时不一样。
她没再说话,站在雨里,让他靠着。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滚烫,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以为他会很凉,结果他的手烫得吓人。
雨水顺着两个人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直起身,松开她。
“走吧,进屋。”
她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湿透的背影,看着他左胳膊上那道还在流血的口子,鼻子一酸,差点吓哭。
她忍住了,快步走进屋,翻出药箱。
“坐下。”她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炕沿上。
他坐下来,她把他的湿衣服脱掉,露出精壮的上身。
她没心思看那些肌肉线条,她的注意力全在那道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