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她喊他,“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知道。”
“那你还去找?”
他没回答,把蜂蜜从她手里拿过来,走进屋,放在灶台上。
“明天给你冲水喝。”
南软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
这个人,她说什么他都信,她要什么他都给。
她想要雪花膏,他去扛大包。
她想要野蜂蜜,他去爬悬崖。
她要是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是不是也要搭梯子去摘?
她走进屋。
他正在灶房烧水,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映在他脸上。
“阿寒。你以后别这样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话,我都当真。”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蹲在灶台前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他回过头。
“怎么了?”
“没怎么。”她又吸了吸,“烟熏的。”
他看了看灶膛里的火,火不大,没什么烟。
他没拆穿,站起来,走过来,把她拉进屋里。
“别站门口,冷。”他说。
她跟着他走到炕边,坐下来。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南软,等蜂蜜吃完了,我再去给你找。”
“我不要——”
“你不是说想要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
南软心虚地别开眼,赶紧去睡觉了。
……
第二天,南软起来的时候,陆寒州已经出门了。
灶台上放着那罐野蜂蜜,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一天喝一勺,别多喝。
她打开罐子,舀了一勺冲水,甜丝丝的,太好喝了。
她端着碗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雾蒙蒙的山,心想,他这会儿应该又上山了吧。
昨天摔成那样,今天还去,也不怕摔断腿。
她叹了口气,把碗放下,开始收拾屋子。
以前她从来不收拾。
原主留下的这个家,又破又乱,她住进来之后也没怎么动过。
衣服堆在炕角,鞋扔在地上,灶台上的碗有时候隔天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