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感觉不到?”
刘小娥脸红了一下,低下头。
“他给我带了一本书,说我识字,可以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南软笑了。
“他一个省城来的技术员,跑这么偏远的村子,图什么?图这里的山?图这里的水?还不是图这里的人。”
刘小娥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朵根。
她低着头,不说话,但嘴角弯弯的。
南软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羡慕。
刘小娥的烦恼,是选哪个男人。
她的烦恼,是要攒钱快点跑路。
从刘小娥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南软快步往家走,走到巷子口,忽然被人拦住了。
王麻子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草,笑嘻嘻的。
“南软妹子,这么晚还在外面逛?你家小陆不在家?”
南软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
“他在家。”
“别骗我了,我看见他上山了。”
王麻子往前迈了一步。
“你一个人在家多冷清啊,我陪你聊聊天?”
“不用。”南软往旁边走,他伸胳膊拦住她。
“别急着走啊,我又不是坏人。”
“你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南软抬起头,看着他。
他喝了酒,眼睛红红的,脸上的笑让人恶心。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但脑子转得飞快。
“王麻子,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吗?”
他愣了一下。
“什么话?”
“我家小陆留了叉子在灶房后面,专门防贼的。”
她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要不要试试?”
王麻子的脸色变了变。
“你、你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南软往后退了一步。
“不过我可提醒你,他上次打野猪,一箭射穿了野猪的脑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村里问问。那头野猪还在院子里挂着呢。”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算、算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南软站在巷子里,等他走远了,腿一软,靠在墙上。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快步往家走。
进了院子,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然后她坐在炕上,抱着陆寒州的枕头,缩在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响了。
她猛地坐起来,跳下炕,跑去开门。
陆寒州站在院子里,身上全是泥,手里拎着一只野鸡。
“你怎么了?”他看见她的脸色,皱了皱眉。
“没怎么。”她笑了笑,“你回来了。”
他走进来,把野鸡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