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南软往前迈了一步。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让你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
王麻子看着她,忽然有点害怕,感觉她会来真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两步。
“你、你别乱来啊!”
“那你还不滚?”
王麻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还绊了一跤,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南软站在巷子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
她把剪刀收起来,深吸一口气,笑了。
她不用靠陆寒州,也能保护自己了。
晚上,陆寒州回来得很晚。
南软已经把饭做好了,坐在炕上等他。
他推门进来,身上又是泥又是草屑,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刮出来的红痕。
“又摔了?”她问。
“没有。”
“那脸上怎么弄的?”
“树枝刮的。”
她没再问,去灶房把饭菜端上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谁都不说话。
“阿寒。”她忽然开口。
“嗯?”
“今天曾霞跟我说,你在山上特别厉害,一箭射穿野猪脑袋。”
他筷子顿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
“她还说,惦记你的人可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她别开脸,“我就是告诉你,你以后离她远点。”
“我没离她近过。”
她忍不住笑了,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还没睡,睁着眼睛,看着黑暗里的屋顶。
“江雪……”他忽然说了一句梦话。
南软整个人僵住了。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
他又说了一句,含糊不清,但“江雪”两个字清清楚楚。
江雪。
他未婚妻的名字。
他在梦里叫了别的女人的名字。
他是不是快要想起来了。
南软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一宿睁大眼睛,不停规划着自己的跑路大计,刻不容缓。
第二天,南软去县城买东西。
她本来不想去的,但家里的盐用完了,布票也要换成布,她想在走之前,给陆寒州做件新棉袄。
答应了他很久的。
她坐了很久的拖拉机,颠得骨头都快散了,才到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