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手里攥着那包钱,站了很久。
……
傍晚,曾霞又在大槐树下洗衣服。
她这几天天天这个时辰来,衣服洗了一遍又一遍,都快洗烂了。
她一边搓衣服一边往村口看,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陆寒州走过来的时候,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他没看她,从她面前走过去,步子都没慢。
曾霞的笑僵在脸上。
第二天,她又去了。
他还是没看她。
第三天,她忍不住了。
“小陆!”她喊了一声。
他停下来,没回头。
“你天天这么晚回来,南软不心疼你?”
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她天天在家享福,你天天在外头卖命,她就不怕你累着?”
他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暗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关你什么事?”
曾霞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转身走了,她站在槐树下,手里的衣服滴着水,滴在鞋上,凉得她一哆嗦。
她把衣服摔进水盆里,水溅了一地。
“陆寒州,你等着。”她咬着嘴唇。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张嫂子的闺女小翠这几天心里不痛快。
她娘天天在家骂她,说她不如刘小娥,说她嫁不出去,给张家丢人。
她被骂急了,跑出家门,在村里瞎逛。
走到村口的时候,碰见陆寒州从山上下来。
他穿着那件旧棉袄,肩上扛着弓箭,脸上没什么表情。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
小翠站在路边,看着他走过来,心跳忽然快了。
“你就是南软的男人?”她脱口而出。
陆寒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绕过去走了。
小翠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刘小娥要嫁的周维清,想起她娘骂她的那些话,忽然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刘小娥能找到那么好的男人,南软也能,就她不行?
她转过身,往家走。
走到巷子口,碰见张嫂子。
张嫂子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拉住了她。
“你去哪了?”
“没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