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南软,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嗯,第一次。”南软点头。
“去北大荒?”
“嗯。你呢?”
“我也是。”
他拿起一个烧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叫赵和平,在佳木斯那边的农场,回去上班。”
“上班?你在农场工作?”
“对,我是拖拉机手。”
赵和平又咬了一口烧饼。
“去年招工去的,干了快一年了。这次回老家探亲,现在回去上班。”
他指指陆寒州问
“这你对象?”
“我男人。”南软点点头说。
赵和平没多问,把烧饼递过来。
“吃一个?我买多了。”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南软摆手。
“别客气,路上还长着呢。”
他把烧饼放在小桌板中间。
“饿了就吃,别跟我客气。”
南软看了看陆寒州,他摇了摇头。
南软笑了笑,没拿。
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四十来岁。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头用黑卡子别在耳后,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和善。
她怀里抱着一个蓝布包袱,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她听见赵和平的话,也凑过来。
“同志,你们也是去北大荒?”她带着点南方口音。
“嗯。”南软点头。
“我弟弟也在那边,说那边冷,冬天零下三四十度。”
中年女人叹了口气。
“你们去那边,可得多穿点。”
“带了棉袄了。”南软说。
“带了就好,带了就好。”
中年女人笑了笑,目光在陆寒州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把炒花生,递给南软。
“自家炒的,尝尝。”
南软接过来,剥了一颗,花生炒得刚好,又香又脆。
“好吃。”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