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里的衣角被她攥得很紧。
她低着头,不敢看军官的脸,也不敢看陆寒州。
余光扫到陆寒州的手,他一动不动的,好像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车票。”
军官的声音很沉,带着威严。
陆寒州从口袋里掏出两张车票,递过去。
军官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陆寒州。
南软感觉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从陆寒州脸上刮过去,又刮回来。
她甚至不敢呼吸。
“叫什么名字?”军官问。
“陆寒州。”
军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南软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去哪?”
“北大荒。”
“干什么的?”
“建设兵团。”
军官点了点头,把车票还给他。
然后又看向南软。
“你呢?”
“我、我也是。”
南软的声音在抖,她赶紧把介绍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双手递过去。
军官接过去,看了一眼,念了出来:“南软,红星生产队……”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陆寒州,把介绍信还给她。
“行了。”他说。
南软愣了一下。
行了?
这么简单?
她还没反应过来,军官已经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的背影,腿一软,靠在陆寒州肩上。
“走了?”她小声问。
“走了。”他说。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呼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颤抖的尾音。
她看着那队军官越走越远,消失在车厢尽头。
旁边那个中年女人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也怕?”南软问。
“怕啊。”中年女人笑了笑。
“我从来没出过远门,头一回坐火车,看见穿制服的腿就软。”
她从包袱里又掏出一把炒花生,塞给南软。
“压压惊,压压惊。”
南软接过来,剥了一颗,花生在嘴里嚼了半天,没尝出味道。
她的脑子里还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