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曼丽点了点头,从托盘里拿起碘酒棉球,开始给他消毒。
她的动作很慢,棉球在伤口上消毒,一圈,两圈,三圈。
画完了,又拿了一个新棉球,再画一圈。
南软看着那棉球在他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忍不住开口了。
“医生,伤口不大,消一遍就行了。”
顾曼丽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南软一眼,笑了笑。
“消毒要彻底,不然容易感染。”
她又低头继续,这次动作快了。
南软没再说话。
她站在旁边,看着顾曼丽涂碘酒、上药膏、缠纱布。
缠纱布的时候,顾曼丽的手指绕过来绕过去。
她绕了好几圈,还多打了一个结。
“好了。”顾曼丽松开手,“别沾水,明天来换药。”
陆寒州站起来,把手收回去。
“多少钱?”
“不用,团里职工看病不要钱。”
陆寒州没再问,转身往外走。
南软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顾曼丽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纱布卷,目光落在陆寒州的背影上。
她看见南软回头,笑了一下,把纱布卷放回托盘里。
南软转过身,走了。
……
第二天,顾曼丽来缝纫铺了。
她拿着一件白大褂,说袖口破了,让南软帮忙补一下。
南软接了,说明天来取。
顾曼丽没走,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看看墙上挂的绣花布片,又看看窗边的缝纫机。
“这缝纫机是新的?”她问。
“嗯。”
“你男人给你买的?”
南软抬起头,看着她。
顾曼丽笑了笑:“你们感情真好。”
南软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干活。
顾曼丽站了一会儿,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南软,你跟陆寒州是夫妻?”
“不然呢?”
“你们结婚多久了?”
“快一年了。”
顾曼丽点了点头,笑了笑。
“真羡慕你。我要是能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