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把锅盖打开,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烂,入口即化,咸甜适中,好吃得她差点咬舌头。
她又夹了一块,又忍不住夹了一块。
然后盛了一碗饭,坐下来慢慢吃。
王大姐在旁边看着,笑了。
“你不是说不吃吗?”
“不吃就倒了,可惜了。”
南软含糊地说。
王大姐没跟她抢,端着饭碗去食堂了。
南软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把那锅红烧肉吃了一大半。
实在吃不下了,才把锅盖盖上。
她去洗了碗。
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站在窗外。
是陆寒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隔着窗户,正看着那锅肉。
南软愣了一下,推门出去。
“阿寒,你下工了?”
“嗯。”
“你吃了没?”
“吃了。”
他没看她,看着那锅肉。
南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有点心虚。
“那肉是——”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沈星河送的。”
她咬住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追上去,喊他阿寒。
他没回头,走得很快。
她站在操场中间,看着他进了男宿舍。
门关上了,走廊的灯也灭了。
南软在原地站了很久,腿都冻麻了,才转身回去。
屋里太热,肉放不住。
她把那锅肉用盖子盖好,放到窗外。
然后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虽然他的脸色跟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但她心里总是毛毛的。
……
第二天,陆寒州没来缝纫铺。
南软从被服组下班后回到铺子里,坐在缝纫机前等他。
等了一个时辰,没人来。
她把该锁边的布料收好,关了灯,回了宿舍。
第二天,他还是没来。
她忍不住了,去开荒的地头找他。
他蹲在地头啃窝头,看见她过来,低头啃窝头,不看她。
“阿寒,你这几天怎么没来铺子里?”
“忙。”
“忙什么?”
“开荒。”
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