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看着南软,看了很久,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急很重。
王婶的脸色变了。
她连忙弯腰去捡那把剪刀。
门被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出巨大的响声。
门板直接被踹裂了一道缝。
陆寒州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
王婶的手刚碰到剪刀,他一步上前,把她按在墙上。
王婶的后脑勺撞在墙上,闷响一声,剪刀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
王婶被按着动弹不了,脸贴着墙,嘴张着,却说不出话。
陆寒州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绳子,三两下就把她绑住了。
动作快得南软几乎没看清。
他转过身,走过来,蹲在南软面前。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头拨到耳后,然后用那把剪刀剪断她手上的绳子。
绳子断了,她手已经麻了,抬不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揉着,把血液揉通。
他的手指很暖。
“没事了,我来晚了。”他说。
南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没说话,手搭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
公安来得很快。
是团长韩大江亲自带人来的,后面跟着好几个穿制服的。
他们把王婶和那两个男人押上马车,王婶被推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南软一眼。
“姑娘。”王婶喊她。
南软从陆寒州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你男人不是普通人。”王婶的声音很清晰,“你小心点。”
南软看着她,没说话。
陆寒州不是普通人,她比谁都清楚。
根本不需要王婶提醒。
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陆寒州怀里。
……
公安的车走了。
马车碾过雪地,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风从旷野上刮过来,把车辙吹得模糊了。
南软站在雪地里,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暮色里。
“走吧。”陆寒州说,“回家。”
“嗯。”
他扶着她的肩膀,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路上只有雪反射的微光。
南软走得慢,陆寒州也走得慢。
她踩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