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缸子里的红糖鸡蛋,端起来喝了一口。
甜过头了,齁嗓子,糖放多了。
但他还是眼睛都不眨地全喝完了。
……
南软在缝纫铺里听见脚步声,没抬头。
陆寒州走进来,在凳子上坐下来,拿起布料开始锁边。
锁边机嗡嗡嗡地响,跟平时一样。
南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喝了吗?”她问。
“喝了。”
“好喝吗?”
“嗯。”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的侧脸。
“你不爱喝甜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煮的,都喝。”
她把视线收回,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
缝纫机的声音比之前快了一点。
他的手在布料上走得很稳,但南软现,他把锁边机调慢了。
以前能锁五件的时辰,今天只锁了三件。
……
晚上,南软回到宿舍,打开装鸡蛋的篮子,空空如也。
她把篮子翻了个底朝天,连个蛋壳都没剩下。
她蹲在篮子前面,王大姐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蹲在那儿,问。
“找什么呢?”
南软说:“鸡蛋没了。”
王大姐说:“你不是攒了十几个吗?”
她说:“给他煮掉了:”
王大姐看着她。
“你全煮了?”
“全煮了。”
王大姐叹了口气,从自己的篮子里拿了五个鸡蛋放在她篮子里。
“先借你,月底多给我改两件衣服就行。”
南软看着那五个鸡蛋。
“谢谢王大姐。”
……
老刘在县医院住了半个月,他老婆翠芬来团里照顾他。
翠芬是外地人,嫁给他好几年了,团里不少人还没见过她。
她到的那天,韩大江让人去镇上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