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心里,像有一根针断了,扎在肉里,看不见,但哪哪都不自在。
……
团里有一对夫妻生了一对龙凤胎。
丈夫叫张德胜,开荒突击队的,膀大腰圆,嗓门大。
媳妇叫刘桂兰,被服组的,跟南软一个屋待过,话少,干活利索。
孩子半夜出生,接生婆是王大姐。
第二天一早,王大姐逢人就说。
“龙凤胎,一男一女,龙凤呈祥,好兆头!”
消息传遍了整个兵团。
韩大江听说了,说是好事,团里得去看看。
他让人去供销社买了红糖、鸡蛋、两尺红布,带着几个人去贺喜。
南软也跟着去了。
王大姐拉着她说。
“你去看看,那俩孩子可招人疼了。”
南软本来不想去。
她跟刘桂兰不算熟,但架不住王大姐热情,就跟着去了。
张德胜家挤了一屋子人。
炕上铺着新褥子,刘桂兰靠在被子上,脸色蜡黄,头乱蓬蓬的。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炕梢,裹着两床小被子。
一床是新的,红花绿叶,厚实软和。
另一床是旧的,洗得白,边角都起毛了。
男孩裹着新被子,女孩裹着旧被子。
韩大江第一个进门,把红糖和鸡蛋放在桌上,红布展开,抖了抖,搭在炕沿上。
“老张,恭喜恭喜,龙凤胎,你有福气。”
张德胜笑得合不拢嘴,搓着手说:“谢谢团长。”
韩大江走到炕边,弯腰看了看两个孩子。
他把男孩抱了起来,托在臂弯里,颠了颠。
“这小子,沉甸甸的,将来有出息。”
男孩被弄醒了,哇哇哭了两声,韩大江赶紧拍了拍,又笑了。
张德胜的娘,大家都叫她张婆子。
她端着一碗红糖水从灶房出来,笑呵呵的。
“团长,您说得对,这小子将来准是个好劳力。”
她把红糖水递给韩大江。
韩大江说:“给产妇喝。”
张婆子说:“她等会儿再喝,您先尝尝。”
韩大江没接,把男孩放回炕上。
张婆子端着碗走到炕边,把男孩抱起来。
“大孙,来,喝糖水,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