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
他僵了一下,没动。
她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咂了咂嘴。
他低头看她的脸,月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白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角有一点亮光。
“……”
是口水,流了他一肩膀。
他没擦,也没叫她。
他坐在那儿,一只手搂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攥着围巾角。
操场上就剩下他们两个,路灯灭了,宿舍的灯也灭了,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月光和心跳。
南软是被冻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白布还挂在木杆上,月光从白布后面透过来,把白布照得透亮。
她眨了几下眼睛,脑子慢慢转过来,想起自己在看电影,自己居然睡着了。
她猛地坐起来。
“完了完了,电影放完了?”
她扭头看陆寒州。
他坐在那儿,姿势跟她睡着前一样,她靠过的那个肩膀上有一片深色的印子。
她伸手摸了摸,湿的。
“这是什么?”她问。
“你流的口水。”他语气很平静。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
南软连忙拿袖子去擦,他把她的手挡开。
“擦不掉了。”他说。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睡着了。”
“睡着了你就叫醒我啊,我都流口水了——”
“没关系。”
她说不出话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她拉起来。
她把围巾解下来还给他,围巾上也有口水印子。
她又红了脸,把围巾塞进他手里。
“你回去洗洗。”
他把围巾接过去,搭在自己脖子上,拉起她的手往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