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彩梅被前面的人奉承得满脸笑意,听到赵禾苗这话,立即变了脸。
“嫌弃?你这话真是笑掉老娘大板牙了。”
“谁家娶到一个会医术的儿媳妇回去不是捧在手心里?”
“介意的人家我们也不可能给他们这个资格上门求娶。”
“既然愿意上门求娶,肯定代表他们不介意啊。”
“再说了,你以为啥子样的人都能成为我们家的孙女婿?”
“没有合适的,我们家可以养她一辈子!”
“不,不需要我们养,我孙女以后是大夫,会把自己养得好好的。”
“你少在那狗叫,你看哈你那个嘴脸。”
“如果是换成你家屋头姑娘或者是你家那个孙孙有机会学医了,你比哪个都跳得凶。”
“你当到老娘嘞面说这种难听话,那是因为你没有得到好处。”
“再说了,我孙女现在还是娃娃,一个娃娃你张嘴就造谣,要不是因为我家暖暖刚刚拜师,我不想闹的太难看,就冲你刚刚这句话,老娘完全可以撕了你的嘴。”
赵禾苗说出那句话,就开始后悔了。
被文彩梅一通骂,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干巴巴地说:“你这个人真嘞是怪得很,跟你讲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她确实是忮忌,自家孩子并不比王知暖差,也不知道那个大夫到底看中王知暖啥了。
今天来,也是想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让那个大夫换个人收徒。
当家的说了,女子学这些没有用,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
还是要家里的小子学,才能一直传下去。
文彩梅听了赵禾苗这口不对心的话,冷笑,“到底是我反应大还是你反应大?”
“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哪天把嘴巴里面的粪掏干净了再来跟我讲话。”
“老娘警告你,我要是在村里听到什么关于我家暖暖的风言风语,我就当是你说出去嘞,你看我登不登你家门就完了。”
赵禾苗被骂得浑身颤抖,想骂回去,却现自己确实不占理。
她更担心的是惹火了王家其他人。
她们家太团结了,万一真的打上门,当家的会打死她的。
最终,赵禾苗灰溜溜地带着旁边的大孙走了。
其他别有心思的人不敢再招惹文彩梅,顺着说了不少好话。
文彩梅也不管她们是不是真心。
反正听着顺耳,自己就多听几句。
听着不顺耳就骂回去,谁也别想让她不爽。
这些人实在是不愿意看着文彩梅这张得意的嘴脸,坐了一会就坐不住,借各种理由走了。
目睹了全程的林木萧,叹为观止道:“王昭明,你们家人是不是都特别会骂人呐?你娘是这样子,你也是这样子。”
他做出一副懊恼模样,“我就嘴笨,只能用一些手段来解心头之恨。”
“我觉得我那些手段不够解恨,要不你教教我骂人吧?”
王昭明眼睛落在王承业写的话本上,手里拿着笔,涂涂改改,听到林木萧的话,头都没抬。
道:“林少爷,你脑子里面塞大粪了吗?骂人还需要教,这不是无师自通?”
“你现在的表现在我看来不像是因为自己的不会骂人懊恼,而是觉得与其多费口舌,还是你那些害人的手段比较有用,比较能出气。”
林木萧好似找到知己,“王昭明,你长了一双慧眼。”
“我给你讲讲之前得罪我的那个表哥,我是怎么让他吃了大亏的事迹吧。”
林木萧迫不及待地跟王昭明分享自己那些祸害人的事迹。
本以为王昭明听了会感到害怕,可他不但没从王昭明脸上看到任何害怕的情绪,王昭明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王昭明还时不时对他的那些法子进行点评。
他的那些高明手段被王昭明这么一点评,反倒失了格调。
林木萧心情变得不悦,笑容更加灿烂,“你知道我表哥最后的下场吗?”
“他被赶出家门,最后和一群乞丐混在一起,为了一口吃的,做了很大的牺牲,你可不知道我表哥那张脸在乞丐堆里有多么受欢迎。”
林木萧想这种事王昭明一定没见过。
因此,他讲完之后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王昭明,企图从王昭明的脸上看出厌恶、害怕、恐惧的情绪。
偏偏都没有,反倒从王昭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同情。
同情?
林木萧表情冷了下来,“你在可怜谁?”
“当然是可怜那些被无辜牵连的家丁,下人奴仆啊,还有你表哥名下店铺,庄子里面的那些掌柜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