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乐文小说中文>转身已是三千年 > 6070(第11页)

6070(第11页)

那灯并不十分亮,奈何瞩目了太久,骤然灭掉时,千阙短暂的失去了视觉,仿佛那盏灯,那个人,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光。

用力地闭了眼睛,眼中还残留着一抹橙光,千阙静静等了一会,待那橙光完全融入眼底的黑暗,才再次睁开眼。

月色亮了许多,一个皎洁的身影落在她视线的正中,再次带来了光。

灯熄了,人却未眠,她自月色中,翩跹而来,恰巧落于心间。

千阙惊慌失措:“神君,神君~”

“猫在这里,是要做暗夜的飞贼么?”羽嘉淡淡问道。

“灯熄了,我以为神君睡了?”千阙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夜幕沉沉,却足以她将眼前的身影清晰地映进瞳孔里。

不是所有的神仙都能做到被人暗中凝望时还能呼呼大睡,羽嘉侧了身子,在千阙对面的梁柱旁坐下,答她:“原本是打算睡的,奈何被小贼盯上。”

知道她会来,但也没想到她会悄悄地来。

“我才不是小贼呢,要做也要做江洋大盗。”千阙不服气,又后知后觉道:“神君明明早就发现我了,还假装关灯,哼。”说罢气鼓鼓地别过头去。

“说吧。”羽嘉浅笑着将脸转向另一侧。

两人对坐着,脸却对称地面向相反的方向,像即将擦肩的路人,又像闹了别扭谁也不服输的欢喜冤家。

“说什么?”千阙依旧耍着小性。

“深夜前来,难不成,只为在我窗前赏月?”羽嘉抬头望向悬在屋檐一角的月亮,颇有意趣。

明明是质询,声音却比月色还要轻柔,又像是铺了一个台阶,让赌气的人拾阶而下。

千阙眉眼舒展,笑出声开:“嘿嘿,就是来赏月的,怎么着,神君不欢迎吗。”

一声轻笑,似有若无,羽嘉没有反驳,也没回答,静静坐着。

自有月色替她拷问。

千阙小小呼了一口气,顺着羽嘉的目光望去,月亮的清晖洒满屋角,将飞檐上蹲兽映出一个剪影,美的似无言的画卷。

盯着飞檐上的蹲兽望了一会儿,抿着的嘴唇才逐渐松开,蹲兽无言,她却藏了一肚子的话,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问出声:“神君,我若是飞升了是不是就能和你一起去北冥,就能帮上忙。”

看吧,每一个藏有心事的人,都难逃月色的拷问。

羽嘉笑了笑,将等待从月光处收回,望向千阙道:“你似乎,低估了本君?”

千阙疑惑,目光对上她的,摇头道:“我才没有,我哪里敢低估神君。”

“栩无离都不敢说帮本君的忙,你敢,难道不是低估?”羽嘉笑道。

“没有,没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千阙尴尬地笑笑,解释道:“神君不说我也知道,这次冥海的事情很是棘手,多个人帮忙总会好一些吧。”手指捏在温润的珊瑚处摩挲着,她想了想又补充说:“再说了,栩无离又不会御火,我会。”

说不定就能帮上呢?难说不是高估了自己。

轻飘飘的嗓音中暗含着绝无仅有的优越感,千阙颔首垂眸,眼角眉梢是含蓄和腼腆,嘴角处却勾出了许多得意。

但她不知,对神仙而言,只有弱者才会觉得人多力量大。她也忘记了,对于羽嘉而言,她生平所面临的战场上,从来都只有敌手,没有帮手。帮忙二字,也从来都意味着她去帮别人。

“分明就是低估了。”羽嘉再次强调,目光却落在千阙的勾起唇角处,抿了太久才被主人放开的双唇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唯在月色的掩映之下,才敢露出这样放肆的春光。

“嗯?”千阙怔了一下,尔后抬起头,眼中是很明显的疑惑。

“你觉得问题棘手,是因为本君还未出手。”羽嘉后背倚在梁柱上,微仰着头看她。

她语气桀骜,嗓音却轻柔,指尖无甚规律的轻点着,唇角挽着似有若无的笑,明明神情随意到不屑一顾,眼神却又温柔到骨髓里,千阙头一次见她这幅模样,爱极了。

心中腾起无处安放的欲念,愈来愈胜,千阙似是顿悟了,她往日小心翼翼掩藏的小巧爱意,霎时膨胀、放大,变的面目全非,变的张牙舞爪,对面的人,不仅她的目光、她的嗓音,她想要的更是和她耳鬓厮磨的纠缠,酣畅淋漓的出格

汹涌的情绪无可掩藏,从眼神里澎湃而出,在月色的摇旗助威之下蔓延开来,攻城略地。万物停止喧嚣,气氛开始微妙,再无旁人来打破这一切,她已经藏的太久、太多,唯一挡住她的,或许仅剩两人间一仗之遥的距离。

可是,此刻,羽嘉及时撤回了眼神,又若无其事地侧开脸,沉声道:“如此冒昧地低估本君,你打算如何收场。”

是一个巴掌。

如同鬼打墙的人,突然被人拍醒,千阙逐渐清醒过来,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拇指将食指捏紧掌心,她在逼迫自己将汹涌的情绪收回。

“我,听神君的。”顿了许久,她才低道。心口堵了太多东西,连嗓音也低沉了几分,毕竟藏在心里的某些东西,早已无法收场了。

其实,千阙此刻是有些失落的,气自己,也气对面那个解风情的人,就在方才,她似乎从羽嘉别开的眼神和情绪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那仿佛是她一直在掩藏的东西,咫尺之遥,她近乎就要抓住了,可一个转眸,蹴乎间又流逝了。

猜不透,抓不住的失落感,绵长持久,无处排解,她能做的,无非是低下头生些莫名其妙的闷气。

“你放心,便好。”羽嘉柔柔地说道。

她说话一向简短,就连宽慰也像是在命令,可往往那个时常嘱咐你“放心”的,才是你悄悄藏在心头最放不下的。

千阙能漏夜前来,自然是有忧挂之事,冥海的事不放心,飞升的事不放心,分别的时不放心,但最让她不放心的,是神君如何看她,会像她看阿婴那般吗?

而在羽嘉看来,千阙生平对她最大的冒昧,就是对她“不放心”,她牵挂心头放心不的,往往是不信任她,也不信任自己的。

“我是因为担心神君才不放心的,神君这么放心我,是不是一点也不担心我?”千阙堵着气问道。

羽嘉无奈地笑了笑:“要像你对阿婴那般哄着、逗着,嘘寒问暖,百依百顺,时时刻刻关注着,才叫担心吗?”

千阙眼眸一亮,前倾了身子,终于将堵在心头的话问了出来:“所以,神君待我,和我待阿婴是不同的,是不是。”

“自然。”羽嘉凝视她说道。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