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略施风采,便能令她失神。
仅是一声轻唤,就能看她失态。
仅是一点触碰,便能引她心绪凌乱。
即便浸淫在权力的漩涡中,她也不过是个活在一派和煦的天庭之中,区区几万岁的晚辈。
“祈澜,六十年前,你说你没有心上人,那六十年后呢?”华长舒一口气,目光里压着几许探究之意。
“你,何来此问。”祈澜亦将探究的目光投向她。
“我虽不是个凡事计较之人,却也身为昆仑的花神,上古的神明,眼中自是揉不得半点沙子的。既说姻缘天定,你若在心头上放了旁人,于我多有不公,我自该也寻个人放在心间,才得平衡。你我平衡了,这场合作,才得长久,不是吗?”华笑道。
“以花神殿下之意,我这心头,自该放天定之人,才最长久。”祈澜亦笑道。
“主意不错,可以考虑。”华指尖轻启,点在她脉搏处,思忖的模样。
祈澜向前一步,将目光落进她思忖的眼神中,一字一句道:“既然花神殿下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又在思忖什么,顾虑什么呢?”
华轻笑,悠然打量她一眼,答道:“深思熟虑的,才做的真。”
“有道理。”祈澜垂眸,视线落在她搭在手腕间的指尖处,良久才道:“既然注定了在将来的某一日,我们皆要将彼此放在心头,那不如”
今日
第135章番外(四)
番外(四)
燕子衔泥,海棠初开。
阿婴前来神山拜师那一日,千阙出关不久,起的晚了些,刚翻身滚进羽嘉怀里伸了个懒腰,就听到青梧宫外隐约传来个稚嫩清甜的嗓音,扯着嗓门喊着要拜师。
“岐山稚宁前来神山拜师,望千阙师君收下徒儿。”
砰砰砰~
青梧宫的石阶响了三声,似乎,是磕头的声音。
“我说了多少遍了,师君她不收徒,你把头磕破了也没用,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不收徒,那你呢?”
“我不一样啊,我是她和神君从湖边拐回来的,自小长在她身侧,自然要受她教导啊。”
“她能教你,也能教我。”
砰砰砰~又是三声。
“岐山稚宁前来神山拜师,望千阙师君收下徒儿。”
常言道:“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瞬已是两千年。
羽嘉设下的剑阵,千阙又破了下半的三十六道,至此,七十二道剑阵,已全然破了。
阿婴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天青也早在三百岁上化了人形。
如今,花样年华的龙女,加上豆蔻年华的水凤凰,两个混世魔王齐聚神山,闹腾的叫人发指。
“岐山稚宁是谁啊?一大早就吵得人睡不好觉,还嚷嚷着要拜师。”千阙半眯着眼睛,嗡声说道。
“婴儿长大,是为稚子,还能有谁,敢在我青梧宫门口吵闹。”羽嘉揉揉她的脑袋,将她抱起身来。
“是阿婴啊。”千阙苦笑一声,嘟囔道:“一口一个岐山稚宁,我当是何方神圣呢。”
羽嘉贴心地为她穿好衣服,又系好腰带,笑了笑:“人家还一口一个千阙师君呢,头也磕的震天响,你不去看看。”
“她爹可是战神,座下弟子不说上万也有几千,她来找我拜师,脑子抽抽了吧。”千阙脖子一软靠自羽嘉肩侧:“一个天青就够头疼了。”
“现在若是不去,等她再嚎几嗓子,把神山上的人都唤来了,你更难收场。”羽嘉伸手撚了她的下巴,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劝道:“去洗漱吧。”
“嘿嘿”千阙仰着头,眯着眼,嘟囔道:“神君再亲一下,我就去。”
千阙锦袍华冠立于青梧宫大殿时,早就为时已晚了,阿婴早将一山的人都惊动了,人头攒动,都等着看收徒仪式呢。不过,都成双成对的,有一位看热闹的,隐在了海棠树上。
“岐山稚宁前来神山拜师,望千阙师君收下徒儿。”
阿婴朝着千阙行了个跪拜大礼,一身龙鳞编就的锦袍,晨光之下波光粼粼,亦将她的眼眸衬得无比坚毅。
她边上站着个翎羽闪闪的天青,双手抱胸,不屑一顾道:“我师君只有我一个亲徒儿,才不会收下你,哼。”下巴都快雀出门了。
千阙脑门直突突,还未答话,一旁的妖神朝华笑吟吟,先开了口:“你这是诚心前来拜师呢?还是另有所图呢?”
“就是,朝华姑姑问的极是,谁知道你非要拜师,安的是什么心?”天青将下巴转向朝华,附和一句。
阿婴看了天青一眼,急得张红了脸,连忙转向朝华信誓旦旦道:“妖神大人明鉴,我自然是诚心拜师的。”
“哦,那是我误会你了?还以为你来拜师,是想将这神山上唯一的小凤凰拐回你岐山呢。”朝华娇柔着嗓音,将视线在二人间流转。
阿婴脸色更红了几分,不知如何狡辩。
情窦初开的年纪,谁都瞧得出来她喜欢天青,奈何天青小她些年岁,还未开窍,又被千阙和青鸾宠溺的无法无天,眼高于顶,这情路,且坎坷着呢。
阿婴还没开口,天青倒先发作了,快步走到青鸾面前,伏在她肩头娇气道:“我是神君和师君捡回来悉心养大的,生是神山的人,死是神山的鬼,自然谁也拐不走,青鸾姨姨你快别让朝华姑姑乱说了。”
青鸾心口一软,觑了朝华一眼,暗示她别再裹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