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廷盛了一满勺粉丝虾煲放到白若依碗里,剐了吕念梦一眼。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点了?她也不是你妹妹,你没资格这么叫她。”
吕念梦刚准备要说什么,齐思宁站了起来,硬把吕念梦往门外拽,“梦梦,你刚才不是说晕车吗?我陪你去洗手间。”
两个女人的高跟鞋声在门边响了一阵,随着包厢门关上,屋里彻底清净了。
周斯廷放下酒杯,“你们带她来干什么?故意搅局?”
“真不是。”严明诚双手举在胸前作势推脱,“是思宁带过来的。刚才在门外思宁一直给我使眼色,她本意也不想带,是吕念梦自己硬要跟过来的,甩都甩不掉。”
白若依喝着玉米汁,闻言动作顿了顿。
原来那个女人叫吕念梦。
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亲密地叫斯廷哥,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谢弘和拿过茶壶,续上水,“你那边什么打算?”
周斯廷:“在走流程了,没多久就解决。”
谢弘和:“确定了?”
周斯廷:“确定了。”
严明诚手里还捏着筷子,转头看看谢弘和,又看看周斯廷,完全没听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白若依也松开了勺子,眼里同样是一片茫然。
倒是旁边的薛邢林听出了意思,偏过头跟身边的妻子低语了一句,两口子靠在一起,突然无声地笑开了。
洗手间内。
水龙头哗哗地响。
齐思宁擦着手,看着镜子里脸色有些白的吕念梦。
她把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看着吕念梦:“我早劝过你,别在周哥身上使劲了。不管他身边是谁,都不会是你。他结婚前你纠缠她就算了,结婚后你还纠缠就是你的不对了。
今天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他们的局,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吕念梦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了齐思宁的手臂。
“我只是不甘心。”吕念梦的手都在抖,眼眶里迅爬上红丝,“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这么多年,他身边除了我,就没出现过别的女人。我一直以为周太太的位置会是我的,可他突然就结婚了。
我知道是商业联姻,知道他不待见那个结婚对象,我还觉得有希望。
所以我努力,想让他看见,我才是最适合坐周夫人的位置。
但今天这个算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除了脸什么都没有。他宁愿带这种丫头出来见朋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这么做,把我多年的喜欢当成什么了?他这是在作践我。”
齐思宁垂眼看着自己被抓皱的衣袖,伸手一根一根掰开吕念梦的手指,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周哥一直在拒绝你,是你一直不愿意面对!
他们所有人都是把你当妹妹,包括我也是。
你喜欢他,大家心里都清楚。
可是你一直纠缠周哥,导致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你,不是你咎由自取吗?”
“他自己结婚了还在外面招惹别的女人,既然这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齐思宁看着镜子里女人有些变形的脸,摇了摇头。
“你是有多不了解周哥?既然周哥会带她来,肯定是做好了准备。把脸上的妆补补,下一次他们的聚会,我不会再带你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包厢,隔着门,里面说笑声清脆地传出来。
齐思宁看了眼身边的吕念梦,伸手推开门。
果不其然,屋里一下就安静了。
严明诚正张着的嘴合上了,薛邢林也收回了视线,低头去喝水。
吕念梦像是什么都没察觉,拉开椅子坐下。
她扯了个商场专柜的话题,侧过身和齐思宁搭话。
齐思宁低声应着,包厢里重新响起了零星的餐具碰击声。
白若依这时已经放下了筷子。
周斯廷正和谢弘和聊着西区地块的溢价率,那些数字和专业术语在她耳边打转,她一句话也听不懂。
她把双手垫在屁股底下,腿在木椅下前后晃荡。
“无聊了?”周斯廷偏过头,语调放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