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禾不好意思笑开来。
时温礼随即又温声说道:“我今晚加班,整晚都在办公室,你随时过来。”
和进修前一样,加班是他的日常。
如今时秒有了家,无需他再分心,他在医院待的时间更久了。
许青禾回办公室换上自己的衣服,拿上包去神外病区。
零食确实不多,一个蜜橘,两袋每日坚果,还有几包草莓干。
许青禾留给他一袋坚果:“我一袋就够了。”
时温礼没要,放回她那边:“你不是知道,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
“明天几台手术?”他随口问道。
许青禾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明天七台麻醉,估计下班又得很晚。
她把零食和橘子放进包里,没急着走,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难得今天这么早忙完,能有时间跟他说上几句话。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他的电话响了,是患者家属专程打来感谢他,说回家后恢复得挺好。
许青禾闲着无事,从包里拿出那个蜜橘,慢慢剥起来。
特有的橘香在空气中阵阵漫开。
吃着不酸也不算太甜的橘子,听着他讲电话的声音,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另一种放松。
他挂断电话时,她也正好吃完最后一瓣橘子。
想再多留一会儿,又会耽误他加班,她起身准备告辞,又随口谢了句他的零食:“今年太忙,老是想不起来从家里带零食,平时都靠大家接济。”
时温礼说:“以后姜洋再给我零食,都给你留着。”
他很少吃零食,是姜洋硬塞给他。
姜洋那热情劲儿,不拿都不好意思。
许青禾不跟他客气:“那就先谢谢时主任。”
“不用谢,跟我搭班手术太辛苦。再说,我也是借花献佛。对了,”时温礼突然想起来一事,“我听说,你上周跟骨科那边的人起了争执?”
许青禾:“……”
张循说得没错,好事不一定出门,但坏事肯定传得整个手术间人尽皆知。
他才刚回来,竟连时间都知道得那么详细。
“姜院已经找过我谈话,没事了,过几天把检讨交上去。”
没事就行。
时温礼说了句轻松的:“姜洋有检讨书模板,你可以问他要几个看看。”
许青禾被逗笑。
姜洋常被批评,写检讨是家常便饭。
“不用找姜洋要模板。姜院就说我脾气太冲,以后跟外科好好沟通,别的倒没说什么,检讨是我自己要写的。”
说到脾气冲,时温礼:“每个人的体感可能不太一样。”
他实话道,“我倒觉得你脾气还不错。”
许青禾只是笑,没有接话。
那是因为他的脾气好。
这几年,两人在工作上遇到任何分歧,他都会跟她商量着去解决,从不会对她一通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