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宁是被胡承亲自推回去的,一路上胡承的心情大好。
“今日这满院的花灯你可喜欢?今日葛仙办了盛大的灯会,可惜你不能出门,不然我一定会带着你去看看!”
胡承的语气中满是向往,看着沈妙宁的眼神都是温柔缱绻。
先将人死死地捆着,没有一点自由,而后对着被束缚的人说着自由的场景,可真是讽刺。
沈妙宁不明白胡承怎么会有心思庆祝。
既然能知道京城的消息,她就不信胡承不知道他父亲如今被幽禁。
“怎么不说话?是对我今日布置的不满意!”
胡承心中希望的一直都是和姜婉好好相处,不用每次见到都是针尖对麦芒。
“我不过是一个完全没有自由的人罢了!你怎么布置我怎么看,何必管我是不是满意?”
胡承欢快的表情消失。
沈妙宁明显感觉到轮椅停了下来。
这人又怎么了?
“在你眼里似乎不论我做什么都不会让你青睐半分?”
沈妙宁沉默。
“今天是元宵佳节,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惜她根本就不信。
眼前的局面太危险,最好还是打消胡承春的心思。
“强人所难,本就不是君子所为!世子爷应该很清楚才是!”
意外的是,胡承听到这话并没有怒,反倒是将他继续往前推,在亭子中停下,护卫和丫头都留在了门外,只有他们两人独处。
胡承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喂给她。
沈妙宁并没有拒绝,胡承眼底都是得意。
“我很好奇,你嫁给定北侯也不到一年的时间,定北侯又是个将亡妻放在心里的人,你为什么会因为这短短的相处就对他死心塌地?”
一阵凉风吹过,沈妙宁从回忆中回神,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心中所想都是她自己所想,而无法代表姜婉。
“怎么?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是不能回答,还是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的心思?”
沈妙宁想到了姜婉的那些记忆,似乎在回忆一般:“我在家的时候过得并不好,那时候总觉得脑子不是很清明,虽然家中没有缺吃少穿,但就是觉得过得不开心。嫁到了定北侯府,侯爷对我没有那么亲近,却很尊重我,府里的人也尊重我的想法,尊重我的为人!让我觉得很踏实。”
胡承点点头,笑了。
“你还是真是不浪费每一次谈话的机会来说服我让你离开!这个想法不必再想了,我不可能放你走!”
沈妙宁不以为意,夹带私活那就是寻常。
“我也有一件事很好奇?”沈妙宁看着胡承。
胡承眼底闪过一丝趣味:“我的确是很久之前就看中了你,只可惜被姐姐先将你嫁了出去!”
谁问了这个?
“京城生的事情世子爷肯定已经知道了吧!为何世子爷却当什么都不知道呢!之前来鄂西调查的官员都不能活着回去,为什么在陛下知道这件事之后反倒是没有任何动静?”
胡承脸色微变:“你想套我的话?”
“我只是很好奇而已!”沈妙宁当然不会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胡承眼神冰冷,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给了你几分脸面,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