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程哼着红歌走出监所,等在外面的马骁勇快步迎上来:
“看你心情不错,难不成那女人被你气吐血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马骁勇对叶一程还是有几分了解。
“没,她活蹦乱跳好着呢,就是觉得过去十年对不起我,要给我一笔钱算作为补偿。”
叶一程只字不提孙桂芬的要求,脸上全是即将白得一大笔钱的愉悦:
“走,咱们一起拿钱去,今晚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我请客!”
她和孙桂芬见面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监所的人记录在册,孙桂芬给她私房钱的事根本瞒不住。
两人顶着火辣辣的大太阳,骑着自行车来到纺织厂附近的一处小平房。
这处小平房的所有权在孙桂芬名下,是几年前她背着李大坤买的。
倒不是觉得李大坤会背叛婚姻,她提前为自己准备退路,纯粹是被娘家人的迷魂汤灌迷糊了,打算把唯一的侄子弄到城里当工人。
这处小平房,就是孙桂芬作为亲姑姑,准备送给侄子在城里的落脚礼物。
只是她侄子不争气,小学毕业后连初中都没有考上,想考城里的工人岗位难如登天。
加上这几年新增的工作岗位少,城里的年轻人都不够分,孙桂芬有心为侄子买一份工作,也一直没有遇到机会。
没能送出去的小平房没有院子,被左右邻居夹在最里面,形成一条两米宽、十五米长的巷子。
门上挂着一把大铁锁,马骁勇刚想去找开锁师傅,就见叶一程抓着大铁锁用力一拽,咔的一声锁头开了。
马骁勇目瞪口呆,看叶一程的目光犹如在看神人。
叶一程疑惑地瞅了她一眼:“拧开锁头而已,不是有手就行吗?”
马骁勇:“……”
小平房很小,只有一室一厨,总面积不足三十平方。
屋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叶一程随意看了两眼,就直奔孙桂芬藏钱的位置——厨房灶台。
灶台上没有锅,钱就藏在烟道口。
叶一程撸起袖子伸进去一摸,就摸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掏出来仔细一看,是罐头瓶子的形状,表面被一块破布包裹的严严实实。
叶一程揭开破布,就看到透明的罐头瓶里,是一叠叠大团结。
马骁勇都看馋了:“这是藏了多少私房钱啊!”
叶一程懒得一张张往外掏,找来一块石头敲碎罐头瓶,跟马骁勇一起数起来。
数完,整整八百块!
叶一程猜测,这八百块是孙桂芬从叶爷爷留下的八千块里抠出来的。
把钱揣进裤兜里,她没有立即离开,目光在狭小的屋子里逡巡,很快就瞄准了一个地方。
在马骁勇疑惑的目光中,叶一程快步走到角落,一脚踢开破了几个大洞的鸡笼,果然现了异常。
这处的地面相对松软,且颜色比室内其它地方要深,明显是后面填进来的。
叶一程在屋里找到一把铲子,就蹲下来对着深色土层一顿猛铲。
不到三分钟,深色土层就被铲掉了,铲出一个足有巴掌大的坑洞。
坑洞的边缘不规则,不像是人为挖掘,叶一程猜测是地基下沉形成的。
她的手探进坑洞,拿出来时,多了一根金灿灿的大黄鱼。
马骁勇眼睛瞪大:“孙桂芬不是贫农出身,怎么会有大黄鱼?”
叶一程没说话,继续往外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