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锅盔端上去,而后等粉煮好,粉和茶叶蛋一同上桌。
那个书生有些不自在,伸长脖子,偷偷观察姜然神色。在人家摊子,说东西不好,他怕姜然生事,
姜然笑笑,也把吃食送了去。
两单生意做成,老者开了个好头,后面容易多了。
天黑下来,蜿蜒似游龙的小摊子在大酒楼的灯光下存活生存,姜然刚给三个客人煮了粉,擦汗的时候瞥见两个蓝衫姑娘走来,是素鱼和素叶,二人各自拎了个食盒。
素叶道:“天热,我家小娘子胃口不好,要肉末汤粉,外加茶叶蛋和一个锅盔。”
六小娘子好吃,胃口好,要了山芋泥拌粉,也加茶叶蛋锅盔,见锅盔还能加蛋,素叶又加了一个煎蛋。
这两个没套餐,姜然按原价收的,二人图方便直接在姜然这儿买,姜然给赵大娘钱要锅盔就行了。
素鱼给了二十三文,素叶却撂下个银花生。
姜然心道,真是个财神爷,怎么有人嫌价钱低,非要多给,难不成只有价贵才能匹配得上身份?
她把钱收了,等粉煮好,一样一样分别装好,饭盒盖上,她道:“小心些,越早回去口感越好。”
她说完,二人没立即离开,素鱼拿了三十六文出来,“今儿没空,我拿两个木牌,有空过来吃。”
刚才等粉的时候,她看姜然做别人的生意,介绍木牌时听了一嘴。
这个很适合她,平日没空,就这几日便宜,先买了,日后有空了过来吃。不过一月放一日假,她也没多买。
端午她还中了一碗粉,不过已经来吃过了。
素叶原是没想到这儿,她从没吃过,她心道:“素鱼来吃过,小娘子们也常买,应该是好吃的。”
便也掏钱买了两枚木牌。
二人买完,匆匆走了,姜然继续忙活生意。
等过了戌时,再有客人来问,姜然摸摸盒子,摸了两次都没摸到东西。
她低头看去,匣子已经空了。
总共二十个,卖给谁她都记得,老人家买了四个,素鱼苏叶加一块也是四个。
有两个常过来吃的小娘子,一人买了一个,这就十个了,还有六个客人也买了,不知不觉间都卖了出去。
姜然不好意思地朝妇人笑笑,“木牌没有了,你看看能不能先用这个替一下。”
姜然这儿还有端午做的粉牌蛋牌,“你拿这个过来我也认。”
客人想了想,摇摇头,“我明儿再过来吧。”
姜然道,“也好。”
这个客人没吃粉,就是过来买牌子的。
姜然催姜松回去做,不用在这儿帮忙了,天一黑姜松就来了,帮忙和做牌子,俨然做牌子更要紧。
姜然:“这回先做三十个吧。”
今日卖得快,是因那老者和素鱼素叶照顾生意,明日不一定什么样。
后头又有两个客人问,得知木牌没了,有些失望,“这么多人买呀……”
姜然没好意思说自己做得不够多,只是当她说拿别的替一下,客人就不愿意了。
别人都拿三样图案的,他们只拿一样图案的,万一姜然不认怎么办?到时有理也说不清。
反正还卖好几日呢,改天再过来也成。
姜然不勉强,来吃粉的就笑脸相迎,请他们进来,不吃粉的用好言好语把他们送走。
后头来的客人倒也还好,自己吃自己的,不像第二个客人一样,自己不买,还看不惯别人买。
姜然又回想起那老者的话,他是认识什么教书先生吗,不然为何那样说?
不管认不认识,这都是别人的私事,姜然不能打听。
摆摊这么久,也不是没见过来吃粉逮着她说闲话吐苦水的,这些一听而过,万不能多嘴。
晚上回去,姜然着钱袋子,觉得格外沉。
二十块木牌,就是三百六十钱。上午生意也好,她下午回来就把钱数了,总共一千四百三十文。
晚上的回去一数,得了四百多,姜然顿了顿,她一日便把这月租金给攒下来了?
想了想,姜然还是把卖木牌的三百六数出来,另放在一个钱袋子里。
这钱还是先不动了,应该会有来退木牌的,反正也不多,暂且先不花了。若是有人退,就直接从这里拿钱退。
租金明天再攒一天,倒也不那么着急。
姜然把茶叶蛋煮了就去井边梳洗,深夜风大,次日一早,外面劈里啪啦的。
昨天刘成梁还说该下雨,今儿就来了场瓢泼大雨。
天气不好,客人少,再加上赵大娘脸上乌云密布,显得到处都闷闷的。
明眼人都能瞧出赵大娘不高兴。
姜然也是一早才知道的,赵大娘昨晚回去数钱,发现了好几个石头磨成铜板样式的薄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