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汤鱼粉是鱼骨酸菜辣子做汤,一小半鱼肉留在里面做浇头,剩下的做鱼丸单独卖,所以粉本钱就压下来了,赚得也更多。
前头几样一样比一样贵,纯属巧合。
姜然:“鱼丸是摊子的特色,鱼肉做的,挺好吃的,三文两个。”
壮汉眼睛一亮,“一碗粉,再加四个鱼丸!这个粉加豆子啥的好吃不?”
姜然笑着道:“大哥,第一次不建议加别的东西,辣子也是,你可以先尝尝口味如何再说。”
那些小料也是花钱的,但姜然从不为了赚钱就让客人多加小料,壮汉点点头,“那就这些。”
八文钱的粉,再加上六文钱的鱼丸,也得花十四文。
他给了钱就走了,钱娘子脸上透出不情愿,急道:“你咋回事!我还没买呢,咋先给别人做?不是我说你,街坊邻居的,一点儿都不懂人情世故。我来你这儿吃,我是给你面子。”
姜然又听她说街坊邻居,这人莫不是住在姜家附近的吧?
姜然问:“你也住甜水巷南面?”
钱娘子胡搅蛮缠道:“知道就好,我也要他这粉,给我加八个鱼丸好了。”
姜然先把粉给煮上,壮汉已经去棚子下头坐着了,她看向后面,谁知后头娘子往后移了移,说道:“你们先买,我不急。”
她想看看热闹再说。
其他客人来得早,纷纷摇头,“我也不急,没事没事。”
钱娘子挺直腰杆道:“人家都不急,你还不先给我煮!”
姜然深吸一口气,“客官,你要哪个,鱼粉八文……”
“都住一块儿还要钱?”
姜然喝道:“我以前见过倚老卖老的,头一回见逮着跟我住一个地方就想占便宜的!照你这么说,大家都住汴京,谁都别要钱了。喏,你篮子里是啥,给我拿过来,钱也给我,都住一个地方,那么小气做什么,等我做完生意就去你家搬东西去。”
钱娘子:“你!”
姜然:“若买就去后头排着,不买就走。”
钱娘子脸一红,嘟囔着真小气,掉头走了。
一旁客人眼睛冒亮光,第二个不着急的买了粉的娘子还多给姜然两文。
姜然数数,咦了一声,“客官,你给多了。”
“没多,赏钱!”
姜然笑了笑,今儿客人要的多是鱼粉,有几个还要鱼丸。
两条三斤多重的鱼做成鱼丸,今早姜松又去买了两条,斤称低些,连着昨儿的鱼骨熬汤,再下鱼片做浇头。
汤底是奶白色,上头浮着染了酸菜的黄绿色的油,一碗里面有差不多四五片鱼片。里面的粉条和平日别的米粉也不一样,更细更软,颜色发黄,做粉的时候姜然加了些小米粉和澄粉。
差不多有四十碗,其他的少做,一个早上能卖七十多碗粉。
再算加小料、干粉的,还有茶叶蛋瓦罐汤,姜然这一早能赚不少。
这边给客人煮着,第一个点粉的汉子已经吃完了,他道:“小娘子,这个加干粉也是两文一碗吗?”
姜然点点头,“是,可要加一碗?”
“来,再来俩鱼丸,真没白赶大早来,你这粉也好吃!”男人一脸吃满足的憨笑,“我爱吃这个,鱼肉咋弄的,又滑又软,鱼丸跟我娘子做的肉丸子不一样,跟瓦罐汤的肉饼也不一样。”
姜然笑了笑,“一个是鱼,一个是猪肉嘛,肯定不一样,可要再来一勺辣子?”
男人点点头,“那给我加半勺辣子吧。”
这本就带点辣味,秋日早晨,喝一碗这个,连汤带粉喝到一半就浑身热乎。有火力旺的,远远一看直冒热气。
有的客人不说粉多好吃,但都埋头吃着,走的时候会问:“小娘子明日不歇着吧。”
姜然摇摇头,“中秋歇一日,明儿出摊的。”
有的不吝啬夸奖,“好吃,我咋觉得比以前的都好吃呢。”
头一回吃觉得新鲜,而且今天便宜两文,以后再吃就得十文了。
十文也不贵,比鸭血粉丝汤便宜,而且做的真好吃,里面有粉有菜。姜然今儿放了豆芽,如果是春日,里面还能放生菜。
放进去一煮软软的,吸满汤汁,都不用喝鱼汤。
后头有空她再改改方子,昨儿就一日雨时间是有些紧,粉条还能做得更好吃。以后慢慢琢磨着改,但价钱肯定是跟这一样。
还剩两碗浇头,姜然就没卖了,给赵大娘母女煮了一碗,给刘成梁煮了一碗。
赵大娘她们两个人不能总吃一碗,姜然又煮了一碗水煮肉片的。
赵大娘一直道:“一碗就成了。”
姜然:“反正也没卖完嘛,你们尝尝,看看哪儿还不好。”
刘成梁老早就闻到香味,不过他也得做生意,一直忍到收摊。
他还以为姜然都卖完了,得忍到明天谁知,今天就吃上。
多放了半个多时辰,鱼汤变得温热,不如刚煮出来那会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