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秀贞松了口气,原来是嫌钱少,早说呀。
“我先给你二百钱,后头等事成之后再给你。”
姜杏这才不情不愿地把纸包收下,“就这一次,你以后不许再找我,我肯定不会再帮你了。”
冯秀贞点点头,“就这一次,你千万别拖了,趁她不注意放锅里就好了。”
她心道:“姜小娘子,你别怪我,我这儿生意不好,怎么做都不行。街上生意被你抢了大半,我这实在没活路。只是客人吃了腹泻,以为你用的东西不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晚上起了风,似乎是要下雨,棚子被风吹得鼓起了个大包。
又有客人问姜然,“何时开铺子呀?你瞧这么大的风,都没法吃粉了。”
以前也有这么大风过,不过天一日比一日冷,客人又知道姜然要开铺子,自然难以忍受?
姜然道:“这个还不知道呢,杨丰年,你把棚子弄稳点,杆子再压块石头。”
杨丰年道:“我这就去。”
又是一阵风吹过,客人这回不问了,捧着碗喝了口鱼汤。
姜然紧了紧衣裳,瞧这天要下雨,放眼看去,街上的行人大多换上秋衫,只有码头做工的装汉子依旧穿着短打,好似不知冷一样。
她守在锅旁,不觉得多冷,反而被火烤着,热气腾腾,还很暖和。
不知哪个客人说了句,“今儿的鱼汤怎么有点咸呢?”
他说完,其它喝了鱼汤的客人又尝一口,过道:“我喝着跟从前一样,哪咸了,热热乎乎的不挺好喝的吗。”
“我也没觉得咸,兴许个人和个人的口味不一样,这小生意嘛,一锅出的东西,还得依着大家的口味。”
“你是不是口淡,不然给你兑点水?”
客人说道:“我昨儿还来吃过,就不是这个味道,今儿绝对是做咸了。”
姜然让赵大娘帮忙看看锅,过去看看,她道:“客官,每天做出来的是不一样,我先给你换一碗吧。”
姜然冲着客人笑笑,眉眼弯弯很是和善,这边换了,又有两客人说咸,她也给换了。
只不过这第二碗端上去,这几人依旧说咸,喝了两口发牢骚道:“你这摊子咋回事儿,以前吃着挺好吃,今儿却变了味儿,总不是看着生意好,就不好好做了吧,听说还要开铺子,就这还想开铺子?”
客人说话声音大,在其他桌吃粉的客人都看了过来。高胜也在其中,他站起来道:“你们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我吃着就挺好吃的!”
姜然深吸一口气,“高大哥,我这儿没事儿。”
高胜常管摊子里闹事的,他坐这儿,就没人敢找茬。
今儿不一样。
姜然去赔不是,“真是不好意思,没让客官满意,这碗粉我先给你退了吧。”
这客人拿了钱直接走了,姜然又问另外两个,“不然你们的也给退了?”
二人倒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摇摇头说不用,姜然又回去煮粉。
赵大娘问:“今儿咋回事,我尝尝这汤。”
姜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做出来的时候我尝了,和往日差不多的。”
她给赵大娘盛了一碗,“小心烫。”
冯秀贞亲眼看见赵大娘点了点头,又对姜然皱着眉,好像说了句,“我咋吃的也有点咸呢?”
冯秀贞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她咬了咬下嘴唇,只觉得头脑清明,从没有这么精神过。
在摊前等着点粉的客人有的依旧点了鱼粉,有的直接走了,还有一些,想留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也有路人驻足,冯秀贞放下漏勺,跟着人群挤了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一吃鱼粉的小娘子难耐地皱起眉,伸手捂着肚子,她道:“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今夜真是状况频出,姜然放下手里的活,“今儿风大,许是吃呛风了,你先坐会儿,我给你来碗热水。”
小娘子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道:“我这会儿没那么难受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客人吃粉的时候身子不舒服,这小娘子吃的也是鱼粉,她对同伴道:“我好了,快点吃吧,一会儿还得回侯府呢。”
同伴点点头,“你喝鱼汤觉得咸吗?我怎么也觉得有点咸。刚刚你肚子又不舒服,是不是这家东西坏了。”
小娘子捂着嘴,“这家我常吃,应该不会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皱起,同伴道,“是不是又难受了?”
冯秀贞在人群外看着,紧张地攥了攥手指,她屏住呼吸,神情期待,只不过那小娘子实在不争气,“是有点难受,我不想吃了,咱们走吧。”
她站起来,看摊子外不知何时围了这么多人,想了想,还是道:“今儿风大,准是吃的时候呛了风,肚子才疼的。这家我常吃,东西肯定是没问题,大家放心吃就是。”
姜然道:“你改天过来,我送你个鸡蛋。”
小娘子笑着点点头,“多谢姜小娘子。”
冯秀贞不知为何别人没发作,偏这小娘子一个难受,都这么难受了还为姜然说话,她心里又是气又是恼,她怎么就没这样的客人。
又是咸又是肚子疼,还怪今儿风大,冯秀贞深吸一口气道:“慢着,小娘子,今儿是风大,可我看你小腹绞痛,应是吃坏东西的缘故。”
“我听人说过,把东西做咸一点,就能压住食材不新鲜的味道,你吃的是鱼粉吧,其它吃鱼粉的客人可觉得难受?”
第8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