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了块帕子给云氏,“阿娘,快别哭了。”
云氏擦擦眼泪,挤出一个笑来,“小然可知道了?”
赵敬松一愣,点了点头,却没说自己心仪姜然这事。
他看云氏又哭又笑,刚大喜,若是他再说这么大的事,怕云氏接受不了晕过去。
他明日还不去国子监呢,有时间说。
姜传力更是高兴,琢磨着回庄子报喜去。云氏想让赵敬松去侯府报喜,可一想那边有丫鬟小厮,消息肯定灵通,也用不着他们。
她把眼泪擦干净,“真好,你快歇着去。”
赵敬松又不累,留下靠挑水劈柴。云氏推着他回屋歇着去,“什么都不用你做,你快歇着吧。咱们自家人,这些粗活你阿爹都能做。他是粗人,这些活让他来,你的手是拿笔的,伤了可怎么办。”
赵敬松现在也不累,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只不过没什么活干,就把家里鸭蛋数了数,一会儿直接赶车运到铺子去。
晚上李掌柜跟客人说着好消息,说的是,“我们小娘子的远房亲戚,考中了!”
有些客人是不知道,但有些客人见过赵敬松在摊子铺子忙活。
姜敬廷还来过几次,偶尔俩人傻傻分不清。
有记性好一点的,记得上回听到他消息,还是通过国子监补试,铺子里送了炸蛋、鸡蛋,没想到这一年过去,已经考过解试了。
客人忙问名次,李掌柜道:“今年考了第六名。”
客们人的好奇心又被解试名次吸引住了,有人好奇问李掌柜,“今年第一名是谁?”
“好像姓两个字的,今儿贡院可热闹了,还有榜下捉婿的。”
“这以后可是平步青云可。”
李掌柜插话道:“哎,这第一名我也见过,姓欧阳,单名一个修字。当初在铺子吃过粉,哎,那这么说我们这小铺子,也出了几个举子呢。”
店有客人问:“那欧阳公子吃的什么粉?”
李掌柜道:“吃的皮蛋茄子拌粉,他还挺爱吃这个的,客官要不要尝尝?”
这会儿正是放榜的时候,客人心里也敬佩考了第一名的,“来一份,他那日还点了什么?全给我上上。”
李掌柜道:“好勒,那皮蛋茄子拌粉,还有八宝粥,另配一个茶叶蛋。你看要不要再加点别的?”
那欧阳公子点的并不是什么特别贵的粉,虽然李掌柜那时说铺子里的粉都不要钱,可人行事有度,八宝粥和茶叶蛋是铺子另送的。
但是,现在都能算到他头上了。
嘿嘿嘿。
好几个客人都说来一份这个,“我刚才点的能换不,我也要解元粉,沾沾喜气!”
李掌柜笑呵呵的,“我去问问。”
他心道:“像这种带人名的粉更好卖一点,客人记得住,以前有刘大哥拌粉,但后头这么些日子,也就带出了个解元粉。”
以后可得找找,沾边就能靠上去。
这三样是铺子里算是比较便宜的东西,拌粉十二文一盘,茶叶蛋四文一个,粥五文一碗,可加起来也有二十一文了。
多卖多赚!
李掌柜去后头问了,前头的还没做,正好给换了。
一个晚上,解元粉卖出去不少。粉好吃,粥好喝,对解试放榜这事津津乐道,显得铺子里都热闹几分。
姜然心满意足地打烊,还剩两桌碗筷没刷,李掌柜在这守着,她跟赵敬松一块儿回家。
月初,秋高气爽。
二人一狗挨得极近,和街上那些定过亲的郎君女娘一样。
街上人还是多的,好些铺子还做着生意呢,不过等拐进巷子就漆黑一片了。
铺子打烊晚,这会儿都亥时过半了,差不多是晚上的十点多钟。
二人的手背碰在一处,不知何时,双手交握在一起。
赵敬松的手温热、有力,姜然能想到往后二人握着手一起走的日子。
赵敬松道:“今儿阿娘知道我考中,又哭又笑的,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等明日我再和他们说要来提亲的事吧。”
姜然:“行呀。”
赵敬松道:“我也跟他们说了,等我日后成亲,搬出府去住。”
他们不是说云氏二人,而是永宁侯府的人。
姜然肯定愿意搬出来住,她听姜杏说过侯府有多大多好,可是姜杏最后出来了。姜桃在侯府待了一年,也出府了。
深宅大院人多,大是大,可没准儿进去之后,想出来就难了。
她也不是特别心向往之。
“可会不会不容易呀,侯爷夫人能答应吗?”
赵敬松道:“他们不想答应的事多了。”
说起这个,赵敬松的语气不免沉重几分,幸好他能抗衡,否则,只会事事都听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