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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团抵达喀斯河边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
看着眼前水流湍急汹涌、水色浑浊腥臭的喀斯河,不敢冒险深夜过河的人们停下队伍,男人们搭帐篷、生篝火,女人们捡木柴、摘野菜,准备今晚在喀斯河西岸度过,天亮后再坐船前往东岸的高拉。
夜晚降临,旅人们围着篝火吃野菜蘑菇汤,看到对岸的高拉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令人惊讶的是,灯火并不只限于山上的城堡,沿河岸分布的村庄也同样亮着点点灯光。
甚至——
“那是什么!”
有人指着对岸一处亮光发出惊呼。
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对岸的悬崖处竟然有一个夜晚也灯火通明的工地,数以百计的人正齐心协力地在工地上挥洒汗水。
因为距离太远,岸这边的人们看不清岸那边的人在忙些什么,但可以肯定,年轻的领主统治下的高拉是一片充满活力和奇迹的土地。
……
太阳渐渐升起,工地的通宵灯火陆续熄灭。
渡船驶来,旅团成员们谈妥价格后有序上船,有学者按捺不住好奇问船员:“那些人汗流浃背地究竟在忙什么?”
“他们在造桥?”
“造桥?”
“嗯。”
船员骄傲地指着前方已逐渐浮现雏形的桥梁框架,介绍道:“大侯爵阁下说,高拉要想发展,不能只靠喀斯河带来的那点航运利润,他要造一座横跨喀斯河的桥,让高拉不再是文明世界和蛮荒之地的分界线。他说这叫‘要致富,先修路,桥也是路的一种’。”
“要致富,先修路?桥也是路的一种?”
学者们喃喃重复。
高拉领主的想法不仅让他们感到新奇,更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舒畅感。
他们眺望东岸,看到东岸悬崖上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合作有序,移动着一根接着一根的原木,将这些横木都用特别编织的粗绳缠绕在一起,再把原木绑在船只后方,拖拽带到河岸对面的高地。
“大侯爵阁下说,他和他的智囊团计划先用横木和粗绳子造一座浮在水面上的坚固木桥,然后用铁索依次替换掉组成木桥的绳子和横木,最后在铁索上浇灌厚厚一层的用沙子、碎石头混合而成的像大理石又不是大理石的被他称为速干混凝土水泥的建筑材料。桥的两端都会竖起高高的混凝土石柱,用炼金术加固过的粗铁链和桥下方的混凝土石柱一起支撑、拉起横跨喀斯河的大桥。”
“速干混凝土水泥?”
学者们敬佩地看着拖着原木和绳索穿过湍急的喀斯河、驶向西岸的船只——在汹涌的喀斯河面前,这些船只和他们正在建造的大桥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的不可思议。
“关于造桥这件事,你们是什么态度?”
“态度?”
“桥造好以后,渡船的生意肯定会大受影响——”
“学者大人,你们第一次来高拉,不知道喀斯河的凶险。光是这个河段,每年要吞噬至少三百条人命,每天都会有人过河的时候落水淹死或是被河里的怪物抓走吃掉!桥造好以后,载人过河的生意肯定受影响,但是我们可以做别的更安全的生意啊!大侯爵阁下也承诺了我们,他说,喀斯大桥造好以后,会给受影响的船户们发土地。”
听到这里,本就对传闻中的高拉大侯爵充满向往和好奇的学者们更加期待和高拉大侯爵的第一次见面了。
(大侯爵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听说神圣家族直系成员都拥有美得不像人类的容貌,我曾远远见过神圣大公,他既美丽又优雅,像高悬夜空的月亮,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