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去去就来。”
珠珠吃着樱桃奶酪,大眼睛眨巴两下,无奈道:“好吧~”
【欸,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让大姐姐相信。】
【不过要怎样才能给她先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呐……】
【好歹可以多留心观察这个大骗子!】
方才又被妹妹萌了一下的楚沁瑜,听见脑海里的“魔音”连忙加快脚步离开。
*
馆绦院,后门。
“吱呀”,青杏缓缓打开,蓝衫男子这才连忙闪入。
“沁瑜,可算等到你了。”方知垚急切道。
楚沁瑜戴着帷帽,撩了一半,挡着侧颜。
往常这时候她也该热切回应年轻未婚夫的相思之意。
“怎么不说话,可是身子不舒服?”方知垚察言观色,温柔问道。
楚沁瑜抬眼,未婚夫虽要入赘,但生得玉容朱颜,何况是殿前亲指的探花郎,如此才貌双全,叫她同他定情后,欣喜不已。
这才拗不过他的盛情,私下传信之余,偶尔同他在院后见面。
“没有。”楚沁瑜岔开话题,“方公子前往的诗会如何?”
方知垚神色一缓:“没有不适就好。”
略作思索,才答:“京中诗会大都如此,流于表面。不过是贵公子趁踏春之际,出门散心。倒是那汝园春色,桃红柳绿,还算得一景,司家大公子很是赞赏。”
“可我听司四姐儿说,司大哥后来没去成汝园,改道爬戚涂山去赏杏,怎么去的不是同一个诗会?”
甄氏母族出身国子监,如今国子监祭酒司家仍是甄家祖父的门生故旧。
楚沁瑜同司家四姑娘妙音是闺中密友。
方知垚一直想同司家有所来往,不会直接驳斥司家人的话:“他们后来确实去了戚涂山,只是我力弱,留在汝园饮茶,没有跟随前往。”
“我素知你同司姑娘情深,但沁瑜听着这话,听着倒更信她般,我也是会吃醋的。”
探花郎轻轻笑着,捏酸的语气恰到好处。
往常总要叫楚沁瑜羞红着脸,连忙哄着自家未婚夫婿。
离别时,也总会因此许下好处或者直接给好东西,叫方知垚得利而归。
他出身寒门,又已经准备许永宁侯府,不好再得商人银钱。
京中生活不易,靠着楚沁瑜的“贴补”,才好在外行走,因此他才总要哄着大小姐见上一面。
侯府嫡长女指缝漏出来的一丝,才能叫他体面出门赴会。
只是今日楚沁瑜听了,心头仍是起了疑窦,妙音向来言谈活泼,且最喜春桃,若真有定然不会漏了汝园。
唯一的解释,真的是方知垚扯谎。
他是只扯了今日这一个谎,还是……
楚沁瑜知道,妹妹提到的“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但她还是要问出口:“方公子,先前提到要接家里嫂侄过来,可定了入京的时日?”
“尚未。”方知垚喜道,“沁瑜可是急着要让他们来参加咱们的定亲宴。”
“你是知道的,我们方家寒门出身,兄长为供养我恩考劳而病逝,大嫂和侄儿都不曾见过世面,怕是来了,会丢了侯府的颜面。”
楚沁瑜最是听不得他说自己“穷”和“寒”,也该扔点扇子、宝珠让他去当铺置换银两了。
他没承认去接人。
楚沁瑜心下更乱了。
三言两语结束谈话,关门,她找来了心腹,秘密吩咐:“跟上方知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