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多就是个懒散的厨子!
历经第三世,现在已然看破,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纯粹而天然。
这回,外头的人也学聪明了,知道用看病的名头是见不到人,甚至连永宁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但……他们还能走另一条路。
比如——提亲。
这无疑正切中了甄氏的命脉。
于是,碰见合适的,多少总会让人进门挑上一眼。
还会问一问女儿的意见,楚沁珠将脑袋埋在薄被里:“娘,我才十二岁……为时过早了吧?”
“之前家里的人都是看得太晚,踩了多少的坑。这一回,早点看总是没错的。”甄氏知道珠珠与旁人不同,她这项异能入了深宫,才叫如履薄冰。
纵然得皇太孙赏识,可帝王的宠幸都如浮云。
趁着现在还早,东宫的人还算明理,定了别家,也总不至于往后就针对他们楚家。
一切还是以女儿的幸福和快乐为要。
楚沁珠听得头都大了。
但大姐姐刚诞下孩子,大哥哥同郡主蜜里调油,许姑姑身怀六甲,也正是关键时候。
全家居然无一人能随她出去闯荡,甚至听她诉苦。
楚沁珠难得主动进了一趟东宫。
明慕安哒哒就跑了过来。
太子妃为二人安排了宴席,便识相走了。
明慕安还没来得及高兴一秒,就听见发小一边倒酒一边道:“原来被催婚是这个感觉……”
太孙一惊,没能及时拦下她手中的酒杯。
曹氏不知楚沁珠的真实酒量,送来的可是货真价实的佳酿。
昌义伯府好酒,曹氏藏的酒且有些年头。
明慕安眼看着楚沁珠脸颊蹭地就红了,他滴酒未沾,就摇着脑袋先吩咐宫人去煮上醒酒汤。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楚沁珠就是来找人倾诉的,很是不满发小对她此刻的敷衍,伸手敲着石桌。
明慕安怕她手疼,坐得离她近了一个位置。
秋日的风,温柔缱绻,在二人之间流转。
楚沁珠抬眼看他:“你也是这种感觉吗?无奈但抗拒不了……”
谁家太孙愿意被按着头冲喜:“抱歉,之前是我不够体谅你。”
“早知道你也这么难受,我就该多和你说说话……”
他们俩理解的难受大概也不一样,明慕安只是笑笑:“这是我生来的责任。谈不上多难受。”
“不过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被束缚。侯夫人最是疼爱你,想来她不会违着你的意愿。”
“话虽如此,父母的期盼总是叫人难以回避。”楚沁珠还想再倒一杯,明慕安眼疾手快更换了果饮。
他不想趁人之危。
但心上人一而再再而三,毫无防备……
他再有钢铁意志,怕也是很难支撑。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楚沁珠眼珠一转,看着面前的美男子。
他打小就生得俊俏,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无敌的时候。
锋利的下颌线,流畅的眉眼,优越的骨相,都叫人移不开眼。
叫楚沁珠的眼神热烈盯着,明慕安不自觉转过了头。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下巴:“你生得真好……”
明慕安的心,似有小鹿奔涌,跳得厉害。
“反正我们都有任务,不如……趁早我们先定个假婚约。”
“这样就没人能逼着我们了。”
“我怎么没想到?过几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就寻个由头,解除婚约。到时候正好和许姑姑去云游山水一番,或者就去边疆看塞北风光,探望老父。等风平浪静了,我想回京城,也总有你在……”
明慕安先是听到了“婚约”二字,血液差点凝住。
他期盼了许久,居然等到了楚沁珠的主动。
但……前头还有一个字是“假”。
这下明慕安真的浑身僵硬,珠珠仍然不是真的喜欢他。
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