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楚沁瑜成功诞下女儿。
一屋子的人,除了稳婆动作娴熟,大家都十分安静。
他们在等。
看除了婴儿啼哭声之外,这个小娃娃有没有和楚沁珠一般的天赋。
毫无动静。
他们就确定了,继续爱怜抱着怀中女娃娃。
看来这个异能只有珠珠才拥有。
她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楚沁珠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只知道自己升级加倍了。
她的姐姐也安然无恙。
楚府和祁府联合办满月酒的时候,源于楚沁珠“神医”的名头还挂着,不敢大办,只请了族人。
席上气氛正酣的时候,来了位“稀客”。
也算得上是祁晗的亲戚——名声在外的敦国公。
门房不敢拦着气势汹汹的贵宾,他直达正堂,看也不看宾客席。
甄氏先安抚了女儿,理了理衣裳前去会客。
敦国公耷拉着的双眼抬也没抬:“楚天羽那老家伙也不在了吗?让他出来说话。”
声音倒是颇有气势,只是听着就叫人生厌。
甄氏立刻起身:“国公爷稍候。”
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打扰清修的老侯爷,就这么将人晾在正堂。
顺便吩咐下人点上助眠的香。
人老了,很容易就睡过去了。
果然,两炷香后,敦国公在正堂大发雷霆。
甄氏吩咐让下人将门户大开,定叫外头的人都见得到敦国公发火的样子。
“怎么?楚天羽如今真得道了?老的动不了,小的呐?都死了吗?”
“不是有个一直去宗正寺告我的吗?人呢?”
祁晗立刻急头白脸赶过来,扑通就行礼,满头的汗,显示他一点也没怠慢客人的态度:“国公爷息怒。”
“小辈祁晗,去尊请老侯爷,他不肯见我,只好一直等着。”
“叫国公爷等急了,是晚辈的错。”
“至于先前国公爷欠我的一百三十八两七钱,就不用了。”
“晚辈如今用不着它来安葬老母了。”
祁晗说话向来声量不低。
外头的人哪怕不敢正视敦国公,听到这段,也不免啧啧称奇。
“堂堂国公,一百两都要欠啊!”
“欸,他是什么人!你也敢说他的小话,不要命了?”
“就是,要论真正的纨绔,就是全城的老中青三代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一人。”
“他怎么会和咱们家的姑爷有关系?没听说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毕竟国公爷的继室名单都不短,分不清也正常。据说祁大人是第一任敦国公夫人的外戚,那一百多两估计就是先夫人的口头遗产。”
“这先夫人的遗愿都不肯完成吗?这位国公爷还真是……不负纨绔名头。”
……
然而外头的嗡嗡声对老国公爷来说,还不及脚下的一粒砂砾叫他烦心,他摆手:“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楚府不是新出了一位大夫,人呢?让他出来,我有事找他。”
甄氏在一旁道:“国公爷,这都是外头的谣传,根本没有的事。”
“您要是身子不适的话,还是要尽快就医为好。切莫耽误了……”
敦国公敲着龙头拐,打断她:“少啰嗦!你们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是什么人?我在宫里头自有人脉。”
“我说你们有,你们就肯定有。”
“便是掘地三尺,我也要见到他。”
“齐……寒是吧?这里,二百两,不用找了。你也不许再为了这点小钱,耽误我找大夫的时间,你听懂了吗?”
“不不不……晚辈不敢收!还请国公爷收回。”
“但府上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