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放着一束花,傅斯年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那是昨天孙志放的。”
苏清媛蹲下来,把手里的那束菊花,放在了一旁的黄菊旁边。
她的手指轻轻地抚过父亲的名字,她声音很轻:“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城跟另外一个保镖站在了十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们,目光扫试着墓区四周。
念念今天没有来,留在家里由张姐跟另外两个保镖照看着,傅斯年出门前在别墅门口布置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人,莲花原理都是加了两组巡逻。
他不想要再给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苏清媛站了起来,绕着墓碑走了一圈,墓碑的侧面刻着苏家其他已故亲属的名字,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忽然停在了最下面的一行。
那里刻着三个字,字迹比上面的小一号,像是后来补刻的。
苏玉兰。
苏清媛的心猛地一跳,她转头看向傅斯年:“这是”
傅斯年走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母亲的寿碑,很多老牌家族会在夫妻墓旁预留配偶的位置,人还在世的时候,就把名字刻上去,等百年之后再补刻。”
苏清媛看着那三个字,手指无意识的在墓碑边缘摩挲,母亲的寿碑刻在了父亲的墓碑侧面,而不是单独的一块墓,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苏玉兰生前就决定好了,死后要跟丈夫葬在一起。
傅斯年看着苏清媛呆的样子,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苏清媛没有回答,她蹲下来,仔细看着墓碑底座跟地面的接缝处,大理石底座跟水泥地面有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面塞着什么东西。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金属的,前端很薄,可以拿来当工具。
苏清媛的心跳骤然加,她小心翼翼的吧那张纸拨出来,捏在了指尖。
是一张对折的便签纸,已经黄了,边角被缝隙里的潮气浸的软。
她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跟她母亲的字一模一样:【真相在清媛的记忆里,她记起来的那一天,就是lj结束的那天。】
苏清媛的手指剧烈的抖了一下,那张纸差点被风吹走,傅斯年眼疾手快的按住,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这不可能。”
他开口道:“这字迹是你母亲的额,可这张纸在墓碑缝隙里,不可能是昨天晚上放的,纸张黄的程度,至少放了一年以上。”
苏清媛站起来,把那张纸握在了掌心:“我母亲一年前就知道我会来这里,她知道我会来找我父亲的墓,知道我会现这张纸条,她不是在封我的口,她是在给我留线索。”
“可这个线索没有用。”
傅斯年的语气带着压抑的焦躁:“可你失忆了,你记不起来,这等于什么都没说,还是得我们自己努力。”
苏清媛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多遍,母亲的自己工整而克制,每一笔都写的一丝不苟,像是写的时候就知道这张纸会被什么人看到,会被什么样子的人反复研读。
苏清媛沉默许久,忽然开口道:“她不是在告诉我真相,她是在告诉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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