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长站在门口迎接,看见念念,眼睛又弯了起来:“念念来了,早上好!”
念念松开苏清媛的手,站直了,认认真真回了一句:“园长早上好。”
苏清媛陪着他进了教室,帮他找到贴着他名字的小柜子,把书包放进去。
念念坐在小椅子上,左右看了看。
苏清媛蹲下身:“妈妈下午来接你。”
念念点了点头,忽然拉住了她的袖子,声音小小的:“妈妈,你会准时来接我的吧?”
苏清媛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把他额前的碎拨开:“会,你一放学就能看到我。”
念念松开手,冲着她笑了笑,然后转头去看黑板上的贴画。
苏清媛站起身,在教室门口站了片刻,看到念念习惯的样子也是稍稍松了口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天下午,苏清媛提前到了幼儿园门口,站在铁艺大门外等放学铃声响,家长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念念蹲在幼儿园的滑梯下面,正低着头捡什么东西。
他身边站了一个人,虽然没露脸,可那双鞋子,苏清媛认识,是陆景。
苏清媛心猛的一提,紧接着第二条消息也进来了,还是那个号码,只有一行字:【我在幼儿园对面的茶馆等你,你一个人来,不要报警,也别告诉傅斯年,我只想跟你聊聊。】
苏清媛抬头,目光扫过幼儿园对面的街道。
街道两边确实有一家小小的茶馆,招牌褪了色,门帘半掩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念念显然不知道有人在拍他,他蹲在那边,神情专注而放松,半点防备都没有。
放学铃声响了,铁艺大门从里面打开,家长们开始往里走。
苏清媛站在原地,腿像是灌了铅。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念念的教室门口,老师正在带着小朋友门排队往外走。
念念站在队伍中间,脑袋左右晃着在找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念念咧嘴笑了。
他举起手里的画纸朝她挥了挥。
苏清媛深呼吸口气,挤出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她蹲下来,接过念念递过来的画,念念指着画说:“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落这是桂花树,它还没开花,但我给它画了花。”
苏清媛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画的真好。”
念念仰头看着她:“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
苏清媛眨了眨眼,笑了一下:“风大,迷眼了。”
她站起来牵住念念的手,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对面的茶馆。
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
回家的路上,念念在后座叽叽喳喳讲着老师今天表扬他画画涂色涂的满。
苏清媛坐在驾驶座上应着,目光一直落在后视镜里。
到家后,傅斯年还没回来,苏清媛站在厨房里握着手机,那张照片,她没删,陆景的那条消息她也没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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