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媛关了电脑,把笔记本跟方案打印稿子塞进了包里,她起身离开时,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办公室走廊的灯自动亮了一排,整个楼层异常安静,她来到电梯口按下行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傅斯年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他抬头看向苏清媛,没什么表情,只往旁边侧了半步,给她让出位置。
苏清媛走了进去,电梯门关上。
“改完了?”
苏清媛点点头:“嗯,过去了。”
“林晚棠人呢?她下班了?”
“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她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傅斯年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再追问。
电梯从十六楼一路往下,数字跳动,他偏头看了她一眼:“手冷成这幅样子,空调开太低了?”
苏清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实有些泛白。
她刚刚在改方案的时候,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她吹了一下午。
“有点冷,回去再说。”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傅斯年先迈步走出去,苏清媛跟在他身后。
他俩坐上车后,傅斯年默默的打开了暖气,傅斯年绕到驾驶座,动引擎却没有立刻挂挡。
他目光落在苏清媛的身上,语气平平:“林晚棠那个人,做事精细,但有时候会刻意把标准拔高,用来压供应商的心理预期,她对你这样子,不全是针对你,但她知道你是我太太,所以分寸上会过头。”
苏清媛把外套放在腿上,偏头看他:“你是在帮她说话,还是在帮我分析?”
“帮你分析。”
傅斯年把车倒出车位,语气没什么起伏:“而且林晚棠是甲方,她现如今有多难搞,你应该也看到了。”
苏清媛应了一声,傅斯年又道:“林晚棠这个人目前迫切的想要做出业绩,项目做好了,她的履历好看,但她不介意顺手恶心你一下。”
苏清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看的明白。”
“那当然,我既然能坐上这个位子,自然是要把局面看清楚的。”
傅斯年看着苏清媛,苏清媛却在此时笑了起来:“你还是第次这么直白的跟我说公司里这些事。”
傅斯年没接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苏清媛靠近座椅里,把脚缩了缩,暖风吹来,她的困意也慢慢涌了上来,她闭目养神,耳朵里都是车厢安静的引擎声。
过了好一会儿,傅斯年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明天我让助理跟采购部那边说一声,以后项目信息更新先抄送一份,送到你邮箱。”
苏清媛睁开眼,侧头看他:“不用,我自己找采购部的人对接,今天的事是我自己没问清楚,下次我不会再留这种信息差。”
傅斯年没有再坚持,只说了一句:“随便你。”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伸手把副驾驶空调出风口的角度掰了掰,让风不在吹着她的脸。
苏清媛看着他做这个动作,没说话,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们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苏清媛换了拖鞋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傅斯年把外套挂在玄关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