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没退,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
灶台抵着苏清媛的后腰,她退无可退。
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滑倒了她握着锅铲的手指,指尖应用力泛白。
“你脸红了。”
他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点刚起床没多久的沙哑:“怎么,真害羞了?”
苏清媛别开脸,锅里的蛋已经煎的焦了,滋滋冒着油泡。
她用锅铲去翻,手却被他伸手按住了手腕,不重,就搭在上面:“糊了。”
傅斯年说着话,另一只手从她身后穿过去,把火关了。
他整个人几乎把她圈在灶台跟他之间。
他身上那颗扣子没扣好,领口微微敞着。
苏清媛只要抬眼就能看见他喉结下面那道浅浅的筋线。
她没抬眼,盯着锅底那只边缘焦黑的蛋,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住了:“你让开,我重新煎一个。”
傅斯年松开她的手腕,却没退开,反而伸手从她手里把锅铲抽走:“不用,你去坐,我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终于侧开了半个身位。
苏清媛立刻从他手臂下钻出去,动作快的像逃。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来,端起念念的牛奶杯子,假装喝了一口,杯子却是空的。
傅斯年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把糊掉的蛋铲出来扔进垃圾桶,他重新打了两个蛋下锅。
蛋液滑进油里,边缘迅凝成一圈白边。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两根火腿肠切成片,码进锅里一起煎。
念念从餐厅跑回来爬上椅子,现早餐换了人做惊奇地咦了一声:“爸爸做饭了?”
傅斯年头也不回:“你妈今天罢工。”
苏清媛正把空牛奶杯子放回桌上,瞧着念念看着她,她清了清嗓子:“没有,妈妈就是歇会儿。”
念念看不出大人之间的暗流,晃着腿等早饭。
傅斯年把煎好的蛋跟火腿片盛进盘子里,端过来,一人一份。
苏清媛那份上面盖着一片芝士,是她喜欢的吃法。
她看着盘子里的芝士片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斯年已经坐到念念旁边,低头帮念念把火腿片切成小块。
念念吃到一半抬头:“爸爸,你今天送我去上学吗?”
“送。”
“那送完我要去上班?”
傅斯年应了一声,念念咬着筷子想了想:“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傅斯年顿了一下:“回,今天没应酬。”
念念满意了,低头继续扒饭。
苏清媛把牛奶杯推回念念手边,指尖碰了一下杯壁,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昨天那条领带洗了没干,今天换一条吧,衣柜右手边第二个格子里有一条深绛红的,配你这件衬衫。”
傅斯年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点意外,很快又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