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葬礼?
塞缪尔的父亲不是早就死了吗!
而且他父亲的那个层次居然会有葬礼,葬礼会怎么举行?都会什么人出席?不,能接到邀请的大概都不是纯粹的人类了。以及费内波特信仰大地母神,难道塞缪尔的父亲和大地母神有某种联系……这下克莱恩真的生出了大白天听鬼故事的感觉。
“呃,节哀?”头脑风暴了几秒,克莱恩犹豫着说道。
虽然按照塞缪尔以往的描述和态度来看,他觉得更适合说‘恭喜’,而举办葬礼的时间恰好临近新年,这对于塞缪尔来说或许可以称得上是双喜临门。
果然,看到克莱恩的反应,塞缪尔当即笑出了声。
简单解释了一下文森特·道罗斯的身份设定,塞缪尔说道:
“虽然只是虚假的身份,但是存在太久,有可能会因为神秘学上的象征引某种意外,所以要抽点时间处理掉。”
当然,他的主要目的还是让这个身份避开新年前后的贝克兰德。
所以贝克兰德真的又有什么大事要生?
想到当时塞缪尔在塔罗会上的暗示和提醒,克莱恩没忍住在心底吐槽,明明三大教会在贝克兰德驻守的非凡者并不算少,也有诸多强劲的封印物,但是各种非凡事件还是层出不穷,几乎每天都有案件生。
想到自己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停留在贝克兰德,克莱恩有一瞬间萌生出了换张脸跑路的念头。
从序列五开始,非凡者的晋升将和之前几个序列出现明显的区分,调配好的魔药需要配合对应的仪式才能服食。
占卜家途径的序列五:秘偶大师的晋升仪式是“去海上寻找一条美人鱼,在她的歌声中服下魔药”。
反正早晚要去海上,不如直接重新捏张脸,边寻找美人鱼的线索,边扮演新身份总结守则。
“我对如何消化无面人魔药已经有了一定的思路。”想到这里,克莱恩说道,“和之前几次不太一样,可能是我提前伪装成了‘夏洛克·莫里亚蒂’,无意中契合了无面人的扮演守则,我有预感,我的无面人魔药消化进度应该也不会太慢。”
其实‘夏洛克·莫里亚蒂’对于克莱恩来说只是一种伪装,真正让他感到自己在进行扮演的,是‘周明瑞’和‘克莱恩’这两个身份。
想到‘周明瑞’这个名字,克莱恩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
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有了在意的家人和朋友,但是自己的最终目的一直没有改变过,不论如何……他刚在心底叹了口气,突然听到塞缪尔的声音。
“那你的守则总结的怎么样了。”
“只是有了大概的思路,还没能做出明确具体的总结。”
“真遗憾。”塞缪尔叹息道,“如果你能完全总结出来,并且能够克服心理负担,扮演一些反差较大的角色,在我的见证下,大概过完年你就能尝试晋升秘偶大师了。”
不用想也知道‘反差较大的角色’指的是什么,克莱恩那点惆怅的情绪当即消失了,他没好气道:
“我没有心理负担,也没那么急着晋升,怎么听起来你比我还期待。”
塞缪尔笑了笑,没有说话。
又简单聊了几句旅行途中的见闻,克莱恩打开怀表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先去一趟报社刊登广告,宣告莫里亚蒂侦探的回归,再返回自己位于明斯克街的公寓。
虽然他已经有了离开的打算,但也要处理好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身份下附属的一系列事务和资产。
在出去度假之前,克莱恩有在公寓外悬挂木牌,留下了“受聘外出,归期不定,委托人请留意《贝克兰德邮报》通告”的告示。
不知道是否有慕名而来的委托人在等着他。
临走之前,克莱恩想了想,问道:
“还有一件事,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准备返回廷根和班森、梅丽莎一起共度新年。”
“如果到时候你已经,咳,处理完了费内波特的事务,要不要去我家拜访?”
不管怎么样,在克莱恩的固有观念里,一个人过年也太过孤独了。
哪怕没有家人,起码也要有较为亲密的朋友陪在身边。
听到他这么问,塞缪尔诧异地挑了下眉。
“感谢你的邀请,但是……”
克莱恩一手拿着礼帽,另一只手拿着手杖,站在门口表情认真地看着他。
“好吧,大侦探,我会考虑的。”塞缪尔失笑道,“如果有时间的话。”
……
先是去贝克兰德邮报花一镑订了第二天的广告,克莱恩返回明斯克街十五号,点燃壁炉,坐在椅子里长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