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默默地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值夜者们,赶在被他们察觉异常之前离开了。
作为一个侦探,表现出适度的好奇心和探究欲是正常的,但是一直盯着官方非凡着看就不符合常理了。
没有多做停留地返回了明斯克街十五号,克莱恩拿出今天刚送到的报纸,表情自然地走进了盥洗室。
特殊时期,他不确定房屋附近有没有暗中进行保护的官方非凡者,但是再特殊的情况,也不至于严密到观察受保护对象在盥洗室的停留时长。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人,克莱恩手腕一抖,把纸人变成了坐在马桶上看报纸的替身,自己则把身形隐藏在阴影里,前往了灰雾之上。
他准备尝试占卜杰森·贝利亚的下落。
克莱恩原本有狩猎对方的打算,但是现在除了机械之心,值夜者也参与了进来,如果那些从杰森·贝利亚家中现的尸骨身份确认后,有风暴的信徒,那么代罚者也将加入。
这就会演变成三大教会联手的追缉行动。
到时候该考虑的问题就不是参与其中获得某些好处,而是要想想怎么才能从事件中脱离,不过度引起注意了。
如果想要冒险,留给自己的时间就只有事情彻底爆前的一两天,甚至更短。
几分钟后,坐在靠背椅上的克莱恩睁开了眼睛,从梦境占卜中醒来。
梦境中,杰森·贝利亚待在一个附近有种满玫瑰花的温室的房间里,容貌和从他家中搜出的画像全然不同。
回想着对方打开硕大的皮质手提箱,从一堆闪着迷人光彩的金条和大额钞票中拿出一张人皮套在身上的场景,克莱恩感叹之余又不由得心动。
没想到还有这种改变外貌,进行伪装的方式,简直就是异世界版画皮。
顶着另外一幅容貌和身份,在贝克兰德经营生活了十几年,有这样的谨慎和耐心,大概能消化掉不止一份无面人魔药。
意外的给自己的无面人魔药消化守则加了一点进度,克莱恩回想着那个种满玫瑰的玻璃温室,考虑着该怎么快找到具体的地点。
能在冬日里使用这种温室的地点不会太多,但问题在于时间紧张,现在又是白天,自己甚至不能用灵体的方式提高排查效率。
总不能全靠双腿跑遍所有富人区吧……克莱恩嘴角抽动,突然想到了那面叫做‘阿罗德斯’的镜子。
询问这面镜子倒是能快得到答案,只是对方是属于机械之心的封印物,使用的时候还会随机社死。
当众被问性取向和理想型还不如被雷劈呢!
不过还好,我还有别的能够选择的方式。
结束召唤,克莱恩返回了现实,纸人替身还在兢兢业业的举着报纸蹲马桶。
他没急着收起替身,反而再次躲藏进阴影里,低声默念咒文,对着“灰雾之上的伟大主宰”进行了一次祈祷。
几分钟后,自己响应了自己祈祷的克莱恩重新回到了盥洗室,这次他直接把替身处理掉,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书桌前,克莱恩抽出一张白纸,拿起铅笔,给予了表达的意愿。
这是他在廷根时候明的一种“文件传输”方式,本质上属于仪式魔法的一种。伴随着意愿的表达,克莱恩拿着笔的手自己动了起来,快而精准地在白纸上画出了一片建筑,画出了种有大片玫瑰的温室。
确定这幅画和梦境中看到的场景相差无几,克莱恩有些心虚地碰了碰挂在手腕上的宝石吊坠,注入灵性召唤了塞缪尔的信使。
毛茸茸的鸮鸟很快出现在了房间里,看到克莱恩似乎没有递交信件的打算,它沉默地看了对方一眼,收拢翅膀蹲在了桌子上。
“下午好,信使,呃……先生?”克莱恩对着信使问好。
灰白色的小猫头鹰体型不大,像一团蓬松的羽绒球,浅金色眼睛略显呆滞,看不出具体的性别。
没有指望对方回答,克莱恩拿起那张场景素描,若无其事地说:“画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接近现实场景?”
全宇宙最伟大的画家困惑地看着他。
东拉西扯了两句缓解尴尬,克莱恩这才说出自己的意思:“你能帮忙找到这副画上的建筑所在的具体位置吗?地点就在贝克兰德。”
虽然信使主要是用来送信,但是又没有哪本神秘学教材上写着信使只能用来送信,塞缪尔的信使能够交流,度也极快,就算不凭借灵界穿梭,有翅膀能飞行的鸟类也比自己两条腿到处跑要高效得多。
拜托对方帮忙找位置应该也……没问题吧。
只是送信却突然被薅羽毛的信使给本体送了这段影像,拍打着翅膀,像来时一样消失了。
看着突然空荡的桌面,克莱恩有些愣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