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又青没有跌倒,实验桌旁边一把座椅接住了她。
这把椅子纯白色质地,设计颇具科技感,宽阔得几乎能将她整个人圈住。
苏又青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发觉哪里不太对劲。
救命——
为什么她一坐下来,双手不过刚好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不知从扶手哪里冒出来的束带,就绑到了她的手上。
黑色束带缚在苏又青双手腕间,看似柔软,却又任凭她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就好像自己莫名其妙成了被禁锢在蛛网上的猎物。
此时被姜沐霖撞破她的行径,又遭座椅捆绑住了双手,苏又青急得快要出汗,呼吸也变得凌乱起来。
“你……”她声音里不由带上一丝焦灼,“这是怎么回事,你帮帮我……”
姜沐霖注视着眼前这一幕,面上看似平静,肌肤之下的黏液却开始焦渴地翻涌。
自己可真是一个畜生。
——姜沐霖心想。
明明少女在柔弱无力地向她求助,姜沐霖非但不想帮她,反而觉得此时她的模样分外诱人。
她就像一只被蛛丝困住的漂亮蝴蝶,每一次呼吸起伏都在撩动着整张蛛网。
将姜沐霖蜘蛛般丑陋,藏在暗处的欲念撩拨得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要朝她探出触手,汲取猎物体内最甜美的汁液。
欲念占了上风,姜沐霖朝少女走过去。
她分明恨不得此刻就化出原形,和那些束带一样也牢牢地束缚着她,却还是装着好人的模样开口:“别担心,让我先看一看。”
说着,姜沐霖弯下腰,开始操作座椅旁边的电子面板。
苏又青眼巴巴等着她将它开口。
谁知等了半分钟,只见姜沐霖颇为难堪的摇了摇头:“它好像坏了,一时半会儿解不开。”
“啊?”苏又青呆住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让我看看……”姜沐霖颇为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它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等过会儿电量耗完,应该就会自动放开你吧。”
“真的吗?”苏又青不太确定,“可万一要是没电了,它就保持这样不变的话……”
自己岂不是就要一直被困在这张椅子上?
这绝对不行。
苏又青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试图挣脱这张奇怪的椅子。
没想到下一秒,又有束带从腰后延伸出来,紧紧地锢在了她的腰间。
这下,连苏又青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
她原本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居家服,但现在被束带勒住,勾出了起伏的身形。
苏又青甚至能够感受到,姜沐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逐渐变得灼热,仿佛下一秒就要燃起来了般。
这样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安。
苏又青难堪地别过脸,装作没有看懂她的目光:“你……你能够帮忙找把剪刀来,把这些束带都剪开吗?”
姜沐霖摇了摇头,口吻遗憾:“它们都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无法轻易弄断。不过你放心好了,等电量耗尽后,它就会自动松开你。”
“你确定?”
“当然。”姜沐霖微笑。
没有人比姜沐霖更清楚,这张躺椅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是在她还没有人形,最为混沌的黏液状态,柴兰夫妻俩用来研究她的设备。
她所谓的母亲,会将她困在实验椅上,用火烧,电击,刀割,来测试她的忍痛能力。
当然,在姜沐霖作为一个人“出生”后,这些记忆理所当然地被抹去。
这些记忆,并不属于这一世的她。
而是在曾经的轮回里,在她死而复生后,这些储存在备用脑里的记忆才被唤醒。
姜沐霖还记得,当她第一次接触到这些记忆时的反应。
那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痛楚和窒息感。
姜沐霖曾经无比痛恨这间让她诞生的实验室,并且一次又一次让它在战乱之中被摧毁。
但现在,苏又青在这里,她被困在自己曾经被困的椅子上,躺在了她出生的摇篮之中。
这样的认知,令姜沐霖呼吸轻轻战栗,灵魂深处的不甘和恨意,就这样轻易地抚平。
她当然不会让苏又青体会到自己曾经受的痛苦。
恰恰相反,姜沐霖忍不住想要做些会令她们愉悦的事,来将曾经的痛楚抚平。
她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