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又青猛地睁开双眼,只看到了悬着吊灯的天花板。
偌大的床上,除了她之外没有旁人。
苏又青愣了几秒钟,想到了昨夜自己的经历。
脸一瞬间变得烫了起来,忍不住唾弃自己——
她真是堕落了,也就离开姜沐霖五六日,居然连什么冰棺里的梦做得出来。
这般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动,浑身上下从肩到腰再到腿,哪哪都是酸痛的。
这熟悉的酸痛感,叫苏又青起床的动作停下来。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
视线当中,雪白肌肤上的绯色清晰显眼,被吮得红滟。
就算苏又青想要欺骗自己这是梦游中做的,但吻痕落下的位置,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咬得到。
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停止流动,苏又青后背一阵发凉。
她喉咙用力地咽了下,打开了地下室的监控。
画面里,姜沐霖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尊水晶棺中,棺盖都好好盖在上头。
那昨天晚上,和自己彻夜不休的人是谁?
苏又青傻眼了,有关昨夜的回忆逐渐浮上来。
她很确定,那并非是一场梦……
可打开监控记录看了眼,昨夜整幢别墅的监控,全都消失不见了。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刺眼,寒气却在苏又青周身蔓延开,她拉开露台门,在阳光下晒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体逐渐变暖。
是错觉。
嗯,一定是错觉。
或许是昨天晚上,自己进入发热期后,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鬼呢?
呵呵。
虽说是这样自我安慰着,但当天夜里,苏又青临睡前,特意将卧室的房门反锁,灯也没有关。
一直就这样熬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谁知当天晚上,她又做了和头天晚上相差不大的梦。
梦境中姜沐霖将她压在冰棺里,冰凉指尖似有若无抚着她的脸颊:“怕什么,昨天晚上你明明很喜欢的,不是吗?”
……
翌日醒来,浑身上下又是酸软无力,连眼皮都哭得有些红肿。
苏又青:……
没办法再欺骗自己,她果断搬出了别墅,住进先前属于原身的那套小公寓。
和坐落在山间的别墅相比,公寓在市中心,落地窗外就是车水马龙,让人安心许多。
苏又青特意找到原身不用的电子平板,在网上下载了姜沐霖的照片,将它摆在桌上。
点烛,插香,拜三拜。
老婆,你就先安心地去吧。
等我先躺个几十年,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再将你复活也不迟。
门铃声突然响起。
苏又青手上动作一激灵,忙将线香插。进香炉中。
走到门口后,她看了眼监控显示的画面里。
女人身形修长,乌黑长发静静搭在肩上,乍一看还以为是姜沐霖找上门来了。
但定睛一瞧,是之前她介绍给自己的助理霍沁。
霍沁穿着一身职业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是有正事要找自己。
苏又青拉开了门:“霍助理,找我有什么事吗?”
霍沁颔首,笑着温声开口:“之前别墅那边的食材和日用品,都是由我在采买,今天送过去才知道苏小姐你搬家了,便顺路过来问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又青穿来前有过独居的经历,自理能力还算不错。
她自认用不着霍沁帮忙,但人既然过来了,当然要邀请她先进屋喝杯水。
霍沁换鞋后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摆在桌上的姜沐霖“遗照”。
她的动作停了半拍,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笑意,嘴上的语气却带着惋惜:“姜总的事,大家都很痛心,苏小姐您节哀。”
“……嗯。”苏又青心不在焉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