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束缚在扶手上的双手紧紧握住,脚趾也蜷缩到了一起。
就连她整个人也哭泣着缩成一团,泪水将搭在肩头的乌黑长发打湿,啜泣着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的思绪在涣散,令她无法确定这样的惩罚究竟持续了多久,直到姜沐霖关闭电源,解开了她的眼罩。
泪眼模糊之中,女人那张冷白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
姜沐霖伸出手。
这一回,为苏又青抚去泪水的并非是她的指尖,而是化作本体的漆黑黏液。
每一滴黏液争先恐后地将她的泪水舔舐干净,像是饿了许久的凶兽。
苏又青无处可躲,只能瑟瑟发抖地咬住下唇,任由黏液舔着自己的泪水。
她看见姜沐霖那双漆黑瞳孔之中,倒映出此时自己的模样——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发丝散在肩头,衣襟凌乱……
就连苏又青自己,看到这般模样都觉得不像是在接受来自联邦首相的审讯,更像是……
姜沐霖压下腰,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还是不肯说,对吗?”
“我……”苏又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没有关系。”似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姜沐霖露出微笑,“反正我们的时间还很长,我可以慢慢陪着你。”
她的话语像是爱人最亲密无间的承诺,做出的事却截然相反。
苏又青瞳孔在瞬间放大——
因为在姜沐霖制服之下的身体,再度化作了无数条漆黑的触手,朝她缠了上来。
她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它们一寸寸将自己的肌肤包裹,像是真的要将她吃下去。
潮湿而又黏腻的触觉缠绕她,令她几近窒息。
许是看出了少女的惊恐,姜沐霖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觉得我很恶心,很卑鄙,是吗?”
她略微偏了下头:“没关系,我的确就是这样卑鄙恶心的人,知不知道第一次在那间实验室,见到你被困在椅子上时,我就想这样做了……”
“你……”苏又青呼吸不稳,“你不要再说了……”
肌肤触到的黏液是冷的,她的呼吸却变得滚烫,也分不清是因为羞耻还是恐惧。
姜沐霖轻声呵笑:“就这样讨厌我,连我的声音都不愿意听见?果然,你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我,从来都没有……”
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喃喃自语,苏又青根本就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直至最后,黏液像是无数条有生命的黑蛇,环绕在她的腰肢,手臂,脚踝。
姜沐霖低声道:“是不是只有将你吃下去,你才会乖乖听话?”
仿佛下一秒,她真的会收紧所有的触手,将苏又青整个人绞碎咽入腹中。
就连苏又青都无力招架,绝望地放弃了挣扎,心里想着大不了死了重开。
可她没有等到姜沐霖展露出的凶残,只等到她忽然落下的吻。
这个吻带着些许绝望的意味,柔软的舌紧紧缠弄着她的舌,像是真的恨不得要将她整个人咽下去。
彼此津液交融,苏又青所有的呼吸被她掠夺。
天花板上,禁闭室里那盏灯始终亮着,白炽光亮得刺眼,令人分不清这究竟是在白天还是黑夜,抑或早已经历了一整个日夜。
……
苏又青早已没有了力气,即便那些镣铐已经从她的腕间和颈间解开,身体却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本能。
乖得过头的反应,惹得姜沐霖低声轻笑,咬住了她的耳垂:“真乖。”
苏又青身体缩瑟,本就哭得水汪汪的双眼更加泪光涟涟,瞧上去好不可怜。
仿佛姜沐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而她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
“怎么每次在这种时候,就能够乖成这样子呢?”
姜沐霖似自言自语,“早知道的话,就应该早些将你关起来的,不让你见任何人,不许你做任何事,你就不会逃了,对不对?”
苏又青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觉得她的口吻偏执得过了头。
像是从黑暗处探出的触手,要将自己拽入深渊之中。
可即便这样,姜沐霖仍不知餍足,她贴着少女的身体,在她耳边轻声问道:“在这里很不好受是吧,想要和我回家吗?”
虽然很清楚就算是回了家,姜沐霖也有一万种折腾自己的手段,但苏又青实在是一秒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多呆,连忙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别着急,我很快就能够带你回家了。”姜沐霖温声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
苏又青抬眸看她,有些疑惑的模样。
沾着泪水的卷翘眼睫之下,是一双被欺负得狠了,哭得水洗过一般的双瞳。
姜沐霖呼吸停住,从随身的制服口袋中,取出一个制作精良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正是苏又青当初逃离之时,解除掉的那枚芯片。
“你知道的。”姜沐霖道,“在联邦要是没有光脑芯片,无论做什么都会很不方便,所以还是重新装上它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