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出去很匪夷所思,但这颗陨石,似乎也有着些许思考能力。
它似乎很是清楚,无数人类或是怪物,对于它的力量既是忌惮,也有着垂涎。
和长着翅膀的飞鸟,或者有双足的走兽不同,陨石难以凭借自身移动,但这片树林就是它自保的屏障,树林里一定是危机四伏。
就在宋翊霜打量着这片树林之时,藏在暗处的敌人便已按捺不住,从某个方向袭击过来。
极为隐蔽的袭击,如果不是有常年的作战经验,宋翊霜一定会被从脚底土地之中窜出来的带刺藤条刺穿身体。
可惜这一回,向来战无不胜的藤条却扑了个空。
在它发出袭击的那一刹,宋翊霜便已腾空而起,一个灵活地后空翻,原本绑在手腕间的薄刃出鞘,飞出回旋,如同锋利的搅拌机刀片,将藤条绞碎成无数片。
薄刃重新飞回宋翊霜手掌之中,她面不改色,擦拭掉上面沾着的绿色汁液。
女子向来沉静的面上,既没有稳胜之色的得色,也不见面对暴风雨之际的迟疑,只一字一句开口道——
“既然都知道我出现了,就一并来吧,也免得浪费时间。”
可在她这句话之后,树林却没有任何回应。
宋翊霜对此并不在意,继续朝树林之中走去。
总归是逃不过一场鏖战。
……
树林之中,有带刺的藤条,有藏在暗处的毒蛇,也有隐匿在树叶之下的沼泽,藏在枝头的毒蛛……
按理来说,宋翊霜要应付它们,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随着向树林深处的走近,她逐渐发觉了一些异样——
明明已经战斗了十几个小时,可头顶的天空依旧不见日光,只悬挂着一轮又圆又亮的血月。
血红的月色将这片树林照亮,像是鲜红的血泼洒了下来。
不止是血,还有各种颜色的鲜血,来自森林里变异过后,面目狰狞的虫蛇蛛蚁……它们忌惮着宋翊霜的力量,往往是一拥而上。
手中的薄刃显然是不够用,宋翊霜释放出精神体,任由藤条将它们绞杀。
在杀戮的同时,心底却有着什么在无休止地膨胀。
如果宋翊霜只是一个普通哨兵,可能会误以为这是杀戮带来的刺激快。感。
但她的脑海中却蓦地浮现出另一个词——狂暴化。
当哨兵过度使用异能之时,犹豫精神力的透支,理智会逐渐变得不受控制,整个人逐渐退化,甚至可能会变得和一只普通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狂暴化最常导致的结果,就是在精神力被消耗殆尽之时,哨兵的血肉随之坍塌。
无论哪一种,都是危险到不能再危险的状态。
宋翊霜反手握住薄刃,操纵着刃尖划破手掌,用痛觉保持着清醒。
可鲜血的气息,同样吸引来无数对她精神力垂涎的变异怪物。
刚除掉一头淌着口涎的九头蛇,宋翊霜从高空之中一跃而下,冷不丁听到身后少女清脆的嗓音:“当心——”
她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
只见苏又青正站在树枝之上,一脸焦急地开口:“前面的蛛网有剧毒,你不能去碰——”
少女话音未落,却猛地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深深插。入心口处的薄刃,瞬时发出冷笑声。
原本挂在脸上的人皮,也像是掉灰的墙面簌簌落下,露出伪装之下蜘蛛的八只眼。
每一颗眼珠,几乎都有拳头那么大。
被宋翊霜击中了命门,毒蛛很清楚自己命不久矣,发出嘶嘶不甘的声音从高处跌落。
作为报复,它将藏在腹中里蛛丝铺天盖地地喷向宋翊霜。
身后是有剧毒的蛛网,身前是同样有毒的蛛丝,宋翊霜无处可退,只能蓄力跃到高处,用精神力操纵着触手,将它们全部绞碎。
但即便是强有力的水母触手,在碰到毒蛛丝的刹那间,也会被它们的毒气侵蚀。
蕴藏在脑中的精神力,刹那间变得混乱不堪,宋翊霜咬紧牙根,感受到额头浮出的冷汗。
如果现在退出这片森林,还来得及。
可是——
她偏过头,看向就在不远处的森林中央,那颗几乎要数十人牵手,才能环抱得住的巨树。
靠近树根的位置有半米宽的树洞,里面隐约闪烁着暗绿色的纹路。
它正是让这颗星球陷入混乱之中的陨石。
只要能够将它吞噬,得到它的力量……无数的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
宋翊霜向前迈出步伐,身形却一个趔趄。
她已经和这颗星球最强大的力量战斗了整整一天一夜,如果再次倒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