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苏又青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替代品……是什么意思?
大约是她脸上的惊诧之色表现得太过明显,宋翊霜又开口了:“你帮我很大的忙,就当这是报酬。”
虽然自己帮她的忙的确很大,说出去都是要被白塔高层枪。毙的那种,但是……这种报酬真的正常吗?
不等她回答,宋翊霜的唇瓣却已经轻轻贴了上来。
“她是怎么吻你的?”她问道,“这样吗?还是要更重一些……应该是更重一些吧,毕竟刚才你很喜欢的样子……”
苏又青终于回神,双手抵上了她的肩膀。
“你等一等……”她呼吸起伏不定,“你不需要这样子……”
房间里没有开灯,很暗。
宋翊霜垂着头,眼底的光像是消失了般。
“抱歉。”她握在苏又青腕间的手收回去,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是我不应该这样冒犯。”
苏又青看着她。
“宋翊霜。”向来柔软的少女,语气却罕见地坚定,“你看着我。”
女人纤密的睫毛颤了颤,在她的注视当中,抬起了双睫。
漆黑眼瞳深邃,像是倒映着漩涡。
这让苏又青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吸入漩涡之中。
她轻轻吸气:“无论曾经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是谁,你都不是她的替代品。”
这句话,既是说给宋翊霜听,也是说给她自己。
既然姜沐霖已经是过去式,那自己就不应该……再想起她。
苏又青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意乱情迷的时候,竟会将她的名字脱口而出。
垂在身侧那只手,不由自主握成拳。
“我……”她继续道,“只是一时之间恍惚了而已……”
“我知道了。”宋翊霜抿了下唇角。
可那种淡淡的冷意,仍未从她面庞上褪去。
苏又青不确定她是否真的信了,忙挺直了腰作势要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肩头冷不丁传来凉意。
——原本就松松垮垮掩在肩头的睡衣吊带,向下滑落。
少女圆润白皙的肩头,还残存着水母触手留下来的水痕。
苏又青这才想起,在这场对话之前,她们都做了什么。
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的状况之下,被……
脸颊蓦然烫得不像话,苏又青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反而是轮到宋翊霜出声了。
“还觉得不舒服吗?”她问道。
“没有!”苏又青连忙矢口否认,“刚才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其实就算你不回来,我自己也能够抗得住……”
宋翊霜轻笑。
苏又青陡然生出被人看破的窘迫感,将脸扭到了一边去。
直到宋翊霜低下头,微凉的薄唇擦过她的肩颈,落到肩头的水痕处。
很轻的一个吻,就像沾着露水的羽毛拂过,却激起身体里的余韵。
苏又青颤栗着,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没有将人推开。
虽说……经过先前一轮,身体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但如果这样能够让宋翊霜忘记自己口误这件事的话,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但出乎她的意料,宋翊霜并没有继续做下去,而是将她身上的水痕一一吻干净。
最后,她伸手将滑落的肩带,重新带到苏又青肩膀上。
“你看起来很累了,应该想要休息吧?”
她指尖拂过苏又青略微红肿的上眼皮。
平静的语调,没有多余的情绪,却带着安抚人的情绪。
苏又青莫名松了口气,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嗯了声。
“好困,我先歇一小会儿。”她道,“你呢,有别的事要去做吗?”
“该处理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宋翊霜道,“你睡吧,晚饭想要吃什么?”
“让我想想……想吃红烧排骨,清炒豆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