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她轻咳一声,“或许她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只不过是时势造就的而已……而且你不觉得她也挺蠢的吗?熬过了那么多战事,结果居然死在爆炸之中……”
苏又青止住了话音。
因为她发现,西丝突然变了脸色。
这绝不是在听见偶像被诋毁时,简单的气愤或者懊恼,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审视。
就好像……说出这句话的苏又青,是某种不可理喻的异端。
苏又青甚至能够感受到,西丝隐藏在被单下的身体开始发抖,仿佛她要是再说下去,就会对她发起消除异端的攻击。
苏又青没有为这种事和室友闹不和的打算。
她连忙改口:“抱歉,我只是一时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见她语气诚恳,西丝脸色逐渐缓和了。
“没关系。”她道,“我想一定是因为从前你住在乡下,有目不识丁的人说过这样的大话,被你听进去了。”
“但我想要告诉你,艾丽丝,这种想法是绝对错误的,你永远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苏向导是勇敢而又智慧的,这是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并且尊重的事实,千万要记住了。”
西丝犹如一位虔诚的传教士,孜孜不倦地教导着苏又青,似乎誓要将她那些大不韪的念头洗净。
苏又青暗暗叫苦,为了免生事端,不得不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直到最后熄灯前,西丝又没来由地冒出一句话——
“况且,苏向导还没有死,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她唇角噙着微笑,“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说完这句话,西丝啪嗒关上了灯。
苏又青愣了会儿,想要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担心又招来一顿教诲,只得闭上嘴。
关灯前,西丝脸上神秘不可言的笑容,却始终浮现在苏又青脑海。
——这个世界,似乎不太对劲。
才回来不过几天,苏又青便得到了判断。
许是想得太多,即便吃了助眠的糖果,苏又青这会儿怎么也睡不着。
而且,她开始无端地觉得冷。
明明在这个季节,室内外都是暖和的,可被子里却是凉飕飕的。
最先感到凉意的,是苏又青的双脚,如同冰块般的寒气贴着肌肤向上蔓延,越过她的膝盖……
苏又青不得不侧过身,将整个人蜷缩起来,试图让身体暖和些。
可这样非但没有效果,冰冷之感仍在向上蔓延。
苏又青咬着牙颤了几下,试图将自己蜷得更紧。
出乎她的意料,双腿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脚踝像是被什么牢牢拽住。
苏又青心头一激灵,睡意在刹那间消散全无。
意识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可当她想要睁开眼的时候,眼皮却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始终抬不起来。
她只能清晰地感受到,贴着肌肤的寒意似乎正在汇聚,凝结成绳索般的实物。
准确来说,是苏又青曾经很熟悉的触手。
它们死死缠住她的身体,像一条条饿久了的蛇,正在琢磨着从哪里一口咬下去。
转眼之间,触手已经覆上了少女掩盖在睡衣衣料之下的柔软腰线。
不行……
苏又青被它们勒得喘不过气,试图用手将它们拉开。
可这些触手如同有自己的意识般,不约而同地反客为主,圈住了苏又青的手腕。
收紧,再死死将她的双手压在枕上。
与此同时,掩盖在被窝之下的触手们变得更加肆意。
“唔……”苏又青喉间不觉发出一道失控的吟声,为了不扰醒隔壁床的室友,又连忙将声音咽下去。
眼睛无法睁开,唇瓣也动不了,苏又青无法挣扎,也做不到求饶,只能任由触手在全身游走而过。
它们的动作很缓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很快,苏又青便知晓触手要确认的是什么——
即便已经换了具身体,可当左边腰窝处被磨蹭着的时候,依旧会激起双。腿轻轻的颤。栗。
向下滑过,喉咙里便会发出半哑的哭腔。
舔舐过她的耳垂,腰肢便会下意识拱起。
这些触手是如此了解她,甚至比苏又青本人更要熟悉她的身体反应。
这个发现,令苏又青无端羞恼。
如果她现在能够动弹,她一定会狠狠报复回去,要么用力掐住它们,或者张嘴咬下去。